白芷跟在顧國平身邊多年,哪怕**褪去,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那份濃烈愛意,可到底是她的枕邊人,讓她如何忍受?

白芷撲上前,死死揪住顧國平衣領,“顧國平,你還是不是人!這麽多年,都是我和小潔陪在你身邊,你為了一個逆女,要趕小潔走?”

“你懂什麽!”

忍無可忍的將人狠狠摔向沙發,顧國平恨聲咒罵著道:“要不是她不知收斂,把顧蘇逼急了,顧蘇怎麽會想到針對顧氏?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好女兒,顧氏股市下跌,顧蘇再不停手,我們都得跟著完蛋!”

股市下跌意味著什麽,三人皆不陌生。

白芷臉色變了變,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在這發什麽脾氣?

顧國平隻差沒翻白眼。

驀地想到什麽,顧國平眼珠子轉了轉,意味不明的看向白芷,“小潔不想道歉,不是不可以,那就隻能任由顧蘇發泄,隻是,再這樣下去,股市嚴重受損,顧氏想要東山再起,可需要一筆不小的資產。”

恰恰,白芷的私人賬戶中,就有一筆龐大的數目。

白芷一聽,順著聯想到,顧國平上次帶回別墅來的一遝資料。

實際上,資料上顯示的,僅僅是一小部分。

顧國平質問時,被她三言兩語的糊弄過去,他就沒再懷疑。

白芷滿心以為,顧國平所調查到的,隻有這些,歎息了一聲,故作愁容道:“國平,你不是不知,我上次拿出三千萬,替小潔擺平那些媒體,哪還剩多少錢?我沒辦法再幫你什麽,我的項鏈和嫁妝還稍微值點錢,真要到了那一步……”

“白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賬戶中,到底有多少資產!”

從公文包內,掏出來一遝文件,顧國平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偽裝,厲聲道:“你投出去的那些項目,的確替你賺了不少錢,可如果沒有從我這裏拿的那些啟動資金,你哪來的錢去投資項目?如今顧氏危機,你賺的這些錢不拿出救急,你還想留著幹什麽?”

她當然是給她自己,留下來的退路!

不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白芷不可能說實話,她不確定顧國平,究竟查出來多少,隻得小心試探著:“國平,我不是故意隱瞞你那筆錢的存在,隻是,那是我為小潔攢出來的嫁妝,都給你了,將來小潔怎麽辦?小潔她是我親生女兒,我可舍不得讓她下半輩子,跟著我們一起吃苦。”

“你簡直不可理喻!”

顧國平怒罵著,仍未放棄。

何況,什麽叫做給顧潔的嫁妝?分明就是白芷,給她自己留的!

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讓白芷,將她這筆私房錢,全部吐出來!

遠在AMC集團的顧蘇,全然不知顧家此刻,已經是狗咬狗,亂成了一鍋粥。

一刻收不到顧國平的消息,她一刻不停手。

指尖靈活的操縱鍵盤鼠標,顧蘇繼續加強對顧氏集團的打壓,冷不丁的,房門再度被推開,進來的人,令她久久緩不過神。

厲司言?

“你……”顧蘇張口結舌著,一向雷厲風行,作風鐵腕的女強人,在這一刻,竟無端的有些別扭和不知所措,“你不是回去了麽?”

在厲司言後頭,還跟著林晚晚。

顧蘇若有所思,“林助理,你把他喊來的?”

“跟林助理沒關係,是我放不下你。”

不等林晚晚否認,厲司言搶先一步開了口,他的確幫不上什麽忙,卻不代表,他能夠放心的將顧蘇一個人留在這裏,他獨自離開。

無論顧蘇下一步打算做什麽,至少,他要陪著她一起。

厲司言勾著嘴角上前,掂了掂掌心的飯盒,笑容異常溫柔,“我猜你忙起來,肯定顧不得吃東西,所以特意繞遠路,買了你愛吃的甜品,別忘了上次在醫院,醫生怎麽跟你說的,你飲食長期不規律,不吃東西,對腸胃不好。”

醫生的確說過,隻是想不到,過去這麽久,厲司言居然還在惦記著……

顧蘇心下一陣暖流劃過,整個人都像是被溫暖包裹著,既柔軟得不行,又甜蜜得不行,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眼睜睜看著厲司言,在她對麵落座。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勾住飯盒的邊緣打開,確實如他所說,全是她愛吃的。

厲司言一錯不錯的看她,柔聲道:“這家店的甜品,還是我第一次買給你,暫且把手頭上的事放一放,好好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顧蘇耳根子微紅,眼神遊離著,飄向了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