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平近日,的確礙於白芷的原因,對顧潔不太待見,但冷靜下來想一想,顧潔再怎麽不爭氣,總歸是他的親生女兒。

邵家又是個什麽地方?

且不說邵家那幾個兒子孫子,幾輩子的人互相糾纏在一起,明爭暗鬥不斷,光邵文濤就不是個好東西,做生意不算出眾,私人作風方麵,更是令人不敢苟同,私生活亂得狠。

讓顧潔跟她聯姻,不是相當於,將她往火坑推?

“我看你真是糊塗了!”顧國平氣不打一處來,跳起身怒罵著:“你當邵家是什麽好地方,讓小潔嫁到那去?況且……”

依他看這件事,指不定是顧蘇在背後搞鬼!

顧家好不容易抽身,實在沒那個必要,再去淌這蹚渾水。

顧國平緩了緩,冷眼瞥著她,“總之,你想將小潔嫁給邵文濤,我絕不同意!”

沒再多說,顧國平平複著呼吸,越過她上了樓。

徒留白芷留在原地,氣得直翻白眼。

說她婦人之仁,他顧國平才是真正的愚蠢!

邵家能給他們,帶來一個翻身的機會,嫁給邵文濤有什麽不好?

沒等白芷調整過來,驟然間,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哭得滿臉是淚的顧潔站在門外,難以置信的質問她:“媽,我聽到你跟爸的談話了,你要將我嫁給邵文濤,是認真的嗎?”

“小潔……”白芷喃喃著,儼然沒料到,顧潔會突然出現。

不過,她打得確實是這個主意。

被顧潔聽到,倒也沒什麽,是她不能夠說的。

白芷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循循善誘,“小潔,你別聽你爸爸的,媽提議讓你跟邵家聯姻,其實都是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媽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考慮,有什麽好哭的,媽還能害了你不成?”

“可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厲司言!”

她越是誘哄,顧潔越是感到委屈和難堪。

一直以來,顧蘇厲夫人的身份,是她顧潔做夢,都想取而代之的,哪怕不是厲司言,至少不能比厲司言差勁,邵文濤算怎麽回事?

“邵文濤,他有哪點比得上厲司言?你就算讓我聯姻,也不該讓我嫁給一個廢物,顧蘇處處高我一等,在這上麵,我一定要比顧蘇強!”

顧潔語調不自覺上揚,眼淚落得更凶,

聽進白芷耳朵裏,別提有多刺耳。

又是顧蘇!

要不是顧蘇瞎摻和,他們一家人,也不至於變成今天這樣!

白芷怒上心頭,抬起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往顧潔的臉上扇去,她雙目充血,恨鐵不成鋼道:“小潔,我看你還真是被我寵壞了,一點不懂得往長遠去看,跟邵家聯姻有什麽不好?你就是眼皮子太淺,才會什麽都比不上顧蘇!”

“媽……”

顧潔猝不及防的挨下一巴掌,整個人都傻了。

“聯姻這事兒在我這裏,沒有逆轉的餘地,看在你是我女兒的份上,我給你留時間,你好好反思!”白芷剛跟顧國平鬥完嘴上公司,實在沒那麽多心思,再陪顧潔折騰。

不厭其煩的撂下幾句話,白芷調頭出了門。

顧潔目送她離開,渾身發軟的跌坐在原地,哭得越來越厲害。

直至哭聲驚動樓上的顧國平,不得不下樓查看。

“爸!”顧潔一見到他,眼淚愈發控製不住,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身,她抓住顧國平衣袖,“我不想嫁給邵文濤,你跟邵文濤在商場上打過交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那個人有多惡劣,你幫我想想辦法,去向媽求求情……真要嫁給邵文濤,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邵文濤的人品如何,顧國平何嚐不清楚?

見不得顧潔這樣,顧國平忍著頭疼,耐心安撫著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媽現在關係,究竟有多惡劣?她決定了的事,我也勸不動她,實在不行,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先住在外麵,等這一陣風頭過去,爸再另想辦法。”

事已至此,沒有比顧潔先躲起來,更好的辦法。

躲起來,至少她不用馬上麵對這些糟心事。

顧潔並未反對,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答應下來。

邵氏集團,邵父不知動用邵家多少人脈,求了多少人,終於將風波暫時壓下,得以有了喘息機會,與此同時,被派去暗中調查食品事件的人,也向邵文濤,匯報了一個新消息。

舉報此事的,不是旁人,正是顧蘇。

顧蘇!

邵父乍一聽到這個名字,目光緊縮,險些沒將牙咬碎。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邵氏變天。

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厲司言,隻能是顧蘇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