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厲司言這裏,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向來沒什麽是他不能承認的。

不過,顧蘇個性獨立,一向不喜歡有人未經允許插手她的事,更不用提眼下,她還親手做了一頓飯,特意問了他這個問題……

落在厲司言眼中,怎麽看怎麽像是鴻門宴。

遲疑著,他先是將顧蘇,抱著摟進了他懷裏,睨著懷中人,他黑眸難得湧現出些許不安的情緒,“是我舉報的,怎麽了?”

果然如此。

哪怕在辦公室,顧蘇就料到了會有這種可能,親耳聽到厲司言承認,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種感受,如同灌了蜜似的甜。

“為什麽?我以為你跟邵氏的恩怨,不是早就理清了嗎?”

顧蘇心下一片柔軟,忍不住跟著放軟了語調。

厲司言仔細分辨著她的語氣,不像是在生氣,倒像是……挺高興?

厲司言有些意外,“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顧蘇一頭霧水,輕推了推他手臂,撒嬌一般的催促:“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了你。”

厲司言不再有顧慮,心滿意足的摟緊了她細腰,低沉的嗓音就落在她耳畔,一字一頓道:“還記得我給你打得那通電話麽,你不是告訴我,邵父利用顧國平威脅你?我見不得你受欺負。”

他的人,他寵她還來不及。

得到肯定回應,顧蘇笑容愈發肆意。

用餐結束,毋庸置疑的,又剩下滿室春意……

邵文濤解決完公司內部亂鬥一事,接下來,聽從邵父的意見,將手段全部用在了對付厲司言上,跟顧蘇沒關係,那就隻能是厲司言做的。

即便不是厲司言……憑厲司言前段時間,處處打壓邵氏的所作所為,他好不容易拿到主動權,也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厲司言。

隔天,市長親自派人,找上了厲司言。

辦公室內,市長將一杯茶端到厲司言手邊,不斷賠著笑臉,“厲總,依我的看法,既然開發一事,全權交由了厲總負責,那我自然是信你的,隻是上麵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非要調查工程進度,你是項目工程的負責人,沒辦法,隻能請你走一趟。”

“是麽?”

厲司言指腹摩擦著杯壁,似笑非笑。

市長隱隱覺得,被眼前的男人看穿了什麽,額上冷汗直冒。

突然要調查工程進度,自然是蹊蹺的。

顧蘇收到消息,神情凝重下來,立即讓人著手去調查此事。

邵文濤巴不得在明麵上,跟厲司言正麵交鋒。

在這件事上的所作所為,絕對不算隱蔽。

顧蘇安排的人,幾乎不費什麽力氣,輕易調查出邵文濤越過市長,直接向工部局遞好處,旁敲側擊,不斷的推波助瀾。

一次兩次的,上頭還能視而不見。

次數多了,難免經不住**。

工部局隻得安排幾個人,借調查工程進度的幌子,配合邵文濤做戲。

至於調查結果,哪怕沒事,他們也得折騰出事來。

顧蘇美眸泛著絲絲冷意,為了不打草驚蛇,給厲司言發去短信。

彼時的厲司言,正和市長一同,帶著從工部局派來的人做工程巡查,收到顧蘇的短信,他眸光一閃,若無其事的收起手機。

工部局的人適時頓住腳步,轉過身,笑眯眯的看向了他,“厲總,這巡查完了,也該開始正式調研了,鎮上的旅遊開發項目,是重中之重,你又是此次項目的負責人,所以,我們務必會仔細查探,厲總,我想你應該不介意?”

“當然不會。”

厲司言儼然對自己非常有自信,含笑說完,隻跟了幾步路,留下工部局的人,在工程地點附近到處亂轉,尋找下手的時機。

時不時,還交頭接耳幾句:“來之前,總局還讓我們做事小心點,千萬別露出破綻,現在看來,這厲司言也不怎麽聰明。”

“真要是聰明,還能被人算計?”

同伴不屑哼笑,按照原計劃進行。

沒過多久,一輛運輸著劣質木材的車輛,行駛進工程場地。

工部局的人當即猶如抓住了某種把柄,迫不及待的衝上前,指著厲司言叫囂:“厲總,上麵將這麽重要的開發項目交給你,難道你平常就是用這種木材,來建造工程的?”

厲司言挑眉,黑眸掠過一抹不甚明顯的諷刺,平靜否認。

“我沒有。”

連辯解聽上去,都極其沒有可信度。

工部局的人以為厲司言是慌了,才會氣勢不足,姿態愈發趾高氣昂,“厲總,事情非同小可,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