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魔偶的故事

忽而,她又發現了好東西:“誒,這個又是什麽?這顆寶石挺好看的呢,而且好精致。”

鍾夙說:“血族十三聖器之一——靈杖,根據傳說,以前有很強的治療效果,後來被血族詛咒,擁有了誘發邪惡的能力。”

戚不負說:“難道這裏的畫,都是血族的聖器嗎啊?”

卡羅爾說:“沒錯,這裏掛著的畫,都是我們血族的十三聖器,不過,鍾家的這位先生,你對我們血族的東西,似乎了解得不少,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鍾夙神色淡然:“我向來過目不忘,看過的東西都能記住下來,既然早已做好準備,與你們吸血鬼打交道,我不可能不做點準備。”

戚不負掃了卡羅爾一眼,說:“這個什麽什麽親王,你們是不是都會說中文啊?”

卡羅爾輕笑一聲,說:“我會十八門語言。”

鍾夙:“……”

果然,壽命有限的人類,永遠都沒辦法和活了這麽久的老妖怪比。

走到台階的盡頭,鍾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問道:“卡羅爾親王,我能否問一下,關於麗莉的事情,她到底是怎麽來的?”

卡羅爾停住腳步,轉頭看他,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

鍾夙淡淡地說:“你的答案決定了我是否會幫你。”

如果十三聖器真的這麽難啟動的話,麗莉也許,真的能擺脫這場戰爭的痛苦。

卡羅爾低頭看著麗莉,說:“其實,麗莉並不是真正的魔偶。”

說完這句話,他便停住了。

鍾夙說:“沒關係,你盡管說。”

卡羅爾說:“真正的魔偶,是她的母親。”

“十三聖器之中,隻有魔偶是最特殊的,因為它有靈魂,而且從來都沒有固定的人,正因為如此,魔偶的畫像,一直都很模糊,隻有一個黑影,大約每隔兩百多年,魔偶就會出現一次,魔偶的每一次出現,都會帶來一場變故。”

“密黨和魔黨,最近的一次大型夜之戰爭,是在四百多年前,那場戰爭之中,魔黨損失慘重,饑餓的同胞,沒有辦法去覓食,隻能躲躲藏藏,獵殺毫無營養的小動物,血族中的卡帕多西亞家族,在那場戰爭中滅亡了,我受了很重的傷,在密黨的追殺之下逃竄,終於在一個晚上,我逃到了一個農莊裏。”

“身份尊貴的我,竟然已經淪落到要殺死農莊的羊的地步,我趁著半夜,咬死了羊,恢複了一點氣力,但是,就在我展開下一輪逃亡的時候,這個農莊裏的一個姑娘,發現了我,她看到了我,而且驚慌失措,於是我決定吸光她的血,她卻對我說話了,她問我,為什麽要咬死她的羊。我怎麽會回答她呢,我隻想要殺死她。”

“她並非是我的對手,就算是受了重傷,而且饑餓,我也還是能夠不遺餘力地殺死她,她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害怕,準確的說,她的害怕去得很快,她說,人養著羊,就是為了一直能有羊奶喝,人是聰明的生物,他們並不會為了眼前的小利益,將羊殺死。在她眼裏,我不是聰明的生物,我隻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她說,隻要我放過了她,她就會長期給我提供新鮮美味的鮮血,唯一的條件,就是躲在柴房裏不要出來,不要傷害別人,她可以將性命交在我手裏,我被她說服了,我答應了她,她與我訂立了契約,隻要我解除契約,她就會死掉,而且會死的很慘。我需要長期的休養恢複,才能有回去的機會,否則,我很有可能一旦被密黨找到,便被殺死了。”

“她家裏隻有一個瞎了眼的外婆,還有一條瘸了腿的狗,我躲在她家裏的柴房裏,每日等待著她送來的鮮血,她並沒有讓我失望,每天按時帶來鮮血,她的手上,總是有一個傷口,仿佛無法愈合一樣,時隔半個多月,我的身體恢複得很慢,於是我起了疑心,一個少女的鮮血中所含的營養肯定不止這些,半夜的時候,我悄悄去看了看,這才發現,她每天晚上都要出門,去取別人農莊裏別的家庭中,殺雞宰羊所剩下的血,同時,又在那些牲畜血液中混上她自己的血液,那時候的我尚且沒有恢複強大的感知能力,竟然沒有發現。”

“知道真相的我很氣憤,我在她回來的路上攔截了她,然後咬了她的脖子,我很仁慈,那天雖然吃的很飽,但是我並沒有咬死她,她失血過多,倒在了我懷裏,我將她帶回家裏,從此以後,不再聽信她的話,躲在柴房裏,已經開始光明正大地在她和她外婆的家裏行走,我每天都要咬她一次,她的脖子上,那兩個血洞,永遠沒辦法愈合,但是我不希望把她咬死了,我每次都隻吸那麽一點兒血,她的血液真是太美味了,帶著滿滿的少女芬芳,還有處子的氣息。”

“我的身體終於好了,我已經恢複了力量,然而不知不覺間,我變得舍不得離開那個地方了,但是我知道,我的氏族需要我,密黨的血族並沒有停手,血獵們也越來越囂張,時時刻刻都在針對著魔黨,在他們眼中,我們是犯了罪的血族,我們違反了血族和人類之間的基本約定,但是,密黨的血族,他們又能保證,自己絲毫沒有犯罪嗎?”

“我想要帶走她,但是她不願意跟著我,我沒有辦法給她未來,她也還要照顧好自己的外婆,盡管舍不得,我還是離開了。沒想到的是,離開農莊後不久,一群血獵便找到了農莊裏,到處打聽我的消息,她和她的外婆遭殃了,她們因為我受到了傷害。我離開之後,心中便充滿了不祥的預感,我想要回去看看,然而還未回到農莊,便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我找到她們的時候,她的外婆已經咽氣了,而她,也隻剩下了半口氣,她被那群暴徒玷汙了,破敗不堪,如同一個碎布娃娃,而且中了血獵的子彈,腹部一個巨大的血洞,散發著我所熟悉的血腥味,同時,充滿了我所喜愛的純淨氣息,這股香氣前所未有的濃鬱,而我卻沒有了欣賞的心情,她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