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裝十三乃男人的天性

戚不負睜大眼睛,越發覺得,鍾夙這家夥真的很能說,他應該去參加辯論賽才是,一定是舌燦蓮花,震驚四座。

鍾夙不願意再和佩裏糾結這個問題,直接說道:“且不說你找到了魔偶,控製了魔偶,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屍手,破解所謂的‘世界的秘密’,就算你擁有了這一切,迎接你的,也將是萬劫不複,而這萬劫不複,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親王殿下,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撤消對魔偶的通緝,還她自由。”

佩裏忽然問道:“鍾先生為什麽要幫助一個魔偶呢?”

鍾夙還未回答,戚不負便說出了那句話:“麗莉不是魔偶,她隻是一個需要幸福的孩子。”

你才是魔偶,你們全家都是魔偶!

佩裏揚了揚唇角,微微一笑,說:“隻是好奇而已。”

鍾夙說:“麗莉的情況,由鍾家人來擔保,她會努力以一個人的方式,好好活下去,鍾家會有人成為她的監護人。”

佩裏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嗯,我知道了。”

鍾夙不再多說,完全搞不清楚,佩裏-梵卓到底要做什麽。

戚不負皺了皺眉頭,說:“喂,白臉的,你現在隻要給個說法就好了!撤還是不撤?”

佩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鍾先生的夫人,還真有意思。”

鍾夙始終沉默。

戚不負哼了一聲,說:“別轉移話題了,說,到底是準備怎麽辦?”

問完之後,她還補充了一句:“我勸你,乖乖撤消對麗莉的追捕令,因為,就算你不願意撤消,我們也會把你打得非撤消不可。”

佩裏輕笑出聲:“鍾先生,你夫人不愧為女中豪傑啊……”

鍾夙汗顏,女中豪傑麽?

戚不負不以為意,完全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佩裏沉默一瞬,忽然開口:“關於魔偶的這件事,我們密黨,的確是準備妥協,因為,再這麽幹下去,血獵那邊,也會懷疑起來啊……”

鍾夙沉默不語。

佩裏說:“我答應你們,撤消對魔偶的追捕令,但是為了規矩,你們必須確保魔偶不發生異變,監護這方便,密黨會定時去探查,畢竟,我們可是愛好和平的一派。”

鍾夙神色淡然:“說出這句話,親王殿下,倒是一點也不顯得諷刺。”

佩裏笑:“為什麽要覺得諷刺呢?我可都是實話實說。”

鍾夙沉默,不再多說。

佩裏指著掛在房間裏的那些東西,說:“鍾先生,這次,帶你們過來,也是希望,你們能好好見一見這些聖器。”

戚不負眨了眨眼睛,也沒什麽好畏懼的,走到那些東西身邊,一個一個伸手摸了起來——她是真的有些好奇,這些東西的能力。

傳說中的十三聖器,充滿了古典和詭異的氣息。

她還是沒能忍住,有些讚歎:“原來這些東西都是存在的……”

鍾夙麵無表情地拔出斬妖劍,金色的劍光彌漫在房間裏,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淡漠地開口:“看來親王殿下對聖器很有興趣,我們鍾家祖傳的法器,也讓你瞧瞧好了。”

佩裏的神色在眨眼之間微微變了變,隨即轉瞬恢複正常,他走到鍾夙身邊,伸出修長的手指,放在斬妖劍的劍身之上,悠然說道:“這把劍,我倒是有幸見過一次……”

戚不負看著他手上散發出的淡淡黑色煙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就算是梵卓家族的親王,也不能說碰就碰。

她喃喃地說了一句:“有毛病……”

不是有毛病是什麽?明明不能碰,卻還是要去摸。

鍾夙麵無表情,眸子一片深邃。

佩裏伸回手,不到一分鍾,手指上的傷口便緩緩愈合了。

他認真地看著鍾夙,說:“鍾先生,你們果然名不虛傳。”

鍾夙默默收回斬妖劍,放在身上,沒有多看他一眼。

戚不負終於是明白過來了,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天生矛盾嗎?一定要互相裝\/逼,才能體現自己的高大上嗎?

她還是怎麽高興怎麽來,走自己的路,讓他們去裝\/逼去!

離開地下室之後,三個妖孽的表情都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

重新見到光芒之後,鍾夙的瞳孔還是忍不住縮了縮。

佩裏再次表示:“關於你們鍾家要監護魔偶的意思,我代表迷茫批準,我會撤消對魔偶的追捕令。”

鍾夙淡漠地說:“多謝親王殿下了。”

佩裏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言不由衷的謝意,我倒是不需要,至於我在裏麵所說的話,鍾先生都可以選擇忘記。”

鍾夙沉默。

戚不負跟在他身後,補充了一句:“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忘記的。”

佩裏打開門,帶著他們走到了外麵,鍾家一行人等候在外。

他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隻是說:“裏麵的話,鍾先生可以忘記,但是外麵的話,鍾先生可要牢記於心了。”

鍾夙凝眸:“此話何意?”

佩裏悠然一笑,說:“維多利亞是梵卓家族的公主,我的妹妹,她在血族近幾百年來,唯一一個擁有先知能力的血族,鍾先生,不知道,你是否在還記得,她對你說過什麽。”

鍾夙的臉色隱約變了變,沒有接話。

戚不負怔了怔,不明所以。

維多利亞對鍾夙說過的話……

是什麽?

佩裏不再多說,走到鍾禹身邊,露出溫和的微笑之後,說:“鍾勁蒼先生,你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你們。”

鍾夙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

鍾夙立在原地,似乎是想了很久,才想起維多利亞對自己說了什麽——他會死——維多利亞對自己說過的,有預言性質的話語,便是他會死了。

戚不負擰著秀氣的眉頭,挽住他的手臂,問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鍾夙勉強保持鎮定,麵無表情:“沒什麽,我們走吧……”

生也好,死也罷,他隻是鍾夙而已,並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直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