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停下步伐,回過頭來瞥了他一眼。
“怎麽?幫了我一次就覺得我應該對你感激涕零?瞬間原諒你之前做下的所有事情,然後忙不迭地答應你,我是不是還該擔心過了這村沒這店?”
秦硯知頭疼的扶額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沈棠咄咄逼人,步步靠近:“那你什麽意思?”
秦硯知看見她眸子中熊熊的怒火,隻好把那個不切實際的複婚請求變成了加分請求。
“那你在心裏給我定個加分表,我做了什麽?你能給我加一分,我就謝天謝地了。”
沈棠環著胸,冷不丁的一笑:“行啊,我覺得離我遠的男人帥,你離我越遠,你分越高。”
秦硯知的表情僵住了:“別開玩笑。”
沈棠勾了勾嘴角,神色認真的看著他。
“我沒開玩笑,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距離產生美,你離我越來越遠,說不定我對你越濾鏡越厚。”
秦硯知抽了抽嘴角。
他哪裏敢離沈棠太遠,指不定就被人撬了牆角,別的他都能答應,就這他不能。
沈棠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麽,也懶得理他,大步流星的離開。
徐苑知道她前幾天忙,就一直沒有打擾她,如今知道她度過危機,立刻打電話讓他回家聚聚。
沈棠自然沒有拒絕,回家的路上還買一些新鮮的海鮮。
徐苑笑盈盈的接過,然後把她迎了進來,故意虎著臉。
“棠棠,是不是幹媽不請你,你還不回來看幹媽啊?”
沈棠無奈的抱住她:“幹媽,最近事忙,沒來得及來看您,我給你賠罪啊。”
徐苑當然不可能真的生氣,隻是調笑了一番便讓她坐下,然後讓廚房趕緊把海鮮處理了做好,趁著新鮮吃。
徐苑好像知道了什麽,小心翼翼的問道:“硯知那臭小子最近沒給你添堵吧?”
“沒有,他哪能給我添堵啊?”沈棠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橘子在手中把玩,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們現在互不幹涉挺好。”
徐苑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看來自家傻兒子是沒有任何進展,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把沈棠給追回來呢,現在看這態度,怕是又懸了!
她沒再提起這個話題,害怕長輩插手幹預的過多,反而激起了沈棠的逆反心思。
一家人聊了會天就上了飯桌。
秦硯知比較喜歡吃蝦,這一次沈棠正好買的是他喜歡的虎斑蝦,他慢條斯理地嚐著。
新鮮捕撈的蝦肉,有股獨特的鮮甜味,他剛嚼了一口,桌下忽然有人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再一抬頭,徐苑正對著他擠眉弄眼。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徐苑的擠眉弄眼被沈棠盡收眼底,兩人四目一對,徐苑尷尬的不行。
反倒是秦知秋,明白了自家母上大人的意思,仔仔細細的剝了一隻蝦,放到沈棠的碗裏,清了清嗓子道:“嫂子你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最近很累吧,真心疼你啊。”
說完,她一挑起眉尾,目光轉向秦硯知,小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嗎?給我學著點。’
秦硯知性格是粗中有細,有時候難免大條了一點,但他反應快,拿起一隻螃蟹剝開,溫柔的遞到了沈棠手中。
“多吃點。”
沈棠很無語。
她沒拒絕來自‘弟弟’的好意,抓起螃蟹剛要吃一口,一股濃重的海鮮味,直衝她的鼻子,她連忙扶住桌子,幹嘔了幾聲。
“怎麽回事啊?是不是海鮮不新鮮?”徐苑起身來聞了一下,新鮮的螃蟹活蒸出來的,一點海腥味都沒有。
沈棠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自從懷孕之後,嗅覺就比別人靈敏了許多。
她現在最受不住腥味,尤其是那天晚上過後,這種反應越發強烈,有時候得吃藥才能夠壓得下來。
她又幹嘔了一聲,擺了擺手:“沒事兒。”
徐苑關切地扶住她,替她輕柔的順著背:“是不是病了?上一次我就見你吐來著,你可別把這些事兒不當回事兒,趕緊去醫院查查,別拖出大毛病來了。”
沈棠虛弱一笑:“我沒事兒。”
她提起隨身的小包:“我去一趟衛生間。”
徐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回頭瞪了一眼秦硯知:“你一點都不關心?你也不知道她怎麽了?”
秦硯知冤枉啊。
他在誰麵前都壓根不敢提這個話題,既然這個孩子保不住,就沒必要讓人知道空歡喜一場。
徐苑無奈的歎了口氣,怕沈棠吐的難受,便倒了一杯溫開水走到洗手間。
剛打開門,沈棠正手忙腳亂的把一個小藥瓶塞到隨身的小包裏。
她眼尖的看到了,隨口一問:“你去過醫院了嗎?醫生給你開了藥啊。”
沈棠心中一驚,但想來徐苑應該不會懷疑什麽,便打著哈哈掩飾過去了:“是啊,小毛病。”
徐苑還是看出了不對勁,想問又不敢問,怕惹得她傷心,就怕是什麽大毛病,她自己又瞞著大家。
她將溫開水遞了過去:“漱漱口吧。”
吐完之後,胃酸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唇齒之間。
她出來後也沒有胃口,看見一桌子的美麗佳肴,反而覺得喉嚨之間又有酸意翻湧。
徐苑把她扶上了樓:“我等會讓阿姨給你做個養胃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沈棠沒逞強,蒼白的嘴唇扯出一抹笑:“謝謝幹媽。”
“跟我還客氣?”徐苑安頓她睡下之後,才怒氣衝衝的下了樓。
看見秦硯知悠哉悠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能坐得住?棠棠明顯身體不好,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秦硯知愣住:“我不知道。”
是知道也沒法說!
徐苑更生氣:“你不是要追回她嗎?就這態度?你去給我打探打探,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要不然我輕饒不了你。”
秦知秋安慰她:“媽,你也別著急,哪一種是你多心了呢?”
徐苑態度很強硬:“我不管,是假的,你也給我查清楚。”
秦硯知被趕鴨子上架,簡直苦不堪言,上樓去敲門。
“誰?”沈棠虛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