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總?”
車內坐著的正是合生集團現任的掌權人宋斯越,亦是江城名門宋家的少爺,名副其實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高冷貴。
傳聞宋斯越為人低調淡漠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近人情,但做事卻十分果敢決絕。
自老董事長退居幕後由他上任,公司在他的領導之下,近年的利潤翻了幾個倍都不止,所以私底下很多人都稱他是天生的商業奇才。
而她,之所以會認識宋斯越還是因為陸銘塵的關係。
陸家在江城雖算得上是有錢有勢,但比起宋家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的。
這幾年,陸氏想要進攻地產行業,第一個要靠攏的就是地產大亨宋家,幾次陸銘塵相約宋斯越應酬幾乎都喝的不省人事,她每一次去接人,總能好巧不巧的碰上宋斯越。
“陸太太。”
男人低沉悠揚的嗓音徐徐擦過耳際。
孟曉被喚的回了神,連忙彎著腰抱歉道:“對不起宋總,是我開車走神不小心撞了您的車,耽誤了您的時間,您看您這邊是走保險還是需要私了,我都會積極配合的。”
孟曉語氣溫婉,態度恭敬,妥妥卑微全責方的樣子。
宋斯越看清是她之後,這會兒,神色也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他淺淺望了孟曉一眼,片刻,像是想起什麽,一言不發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立穩身子。
男人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轉頭看了眼車頭保險杠都掉下來了的小豐田,俊眉不由的輕輕一揚——
陸家唯一的少奶奶。
怎麽陸銘塵就給她配這車開?
“宋總?”
見宋斯越瞧著碰撞的地方遲遲沒有開口,孟曉內心不禁有些忐忑,試探性的又提醒道:“您看是走保險還是私了,您決定,我都……阿嚏!”
然而,話音未完,一陣寒風拂過,冷的孟曉沒來得及捂住口鼻,就猝不及防的直直的對著男人打了個噴嚏。
“對,對不起!”
孟曉回過神連忙捂著嘴後退一步。
宋斯越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卻也沒躲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才發現她臉頰有些異常的紅,就連剛剛後退的兩步,也似乎有些軟綿綿的沒有什麽力道。
“病了?”
宋斯越薄唇動了一下。
孟曉一愣,片刻,才點點頭,“大概是著涼了吧……可能有些低燒,不礙事的,謝謝宋總關心。”
宋斯越聞言眉頭似乎皺的深了些。
不顧大庭廣眾,驀然抬起手,直接就探上了孟曉的額頭。
冰涼細膩的觸感驚的孟曉條件反射般後退。
她星眸微微瞪大,很是詫異的看著男人,渾然一股不敢相信男人剛剛對她做了什麽的模樣……
“你的額頭很燙,熱度應該不低。”
男人也隻是輕輕觸碰了下,而後便淡然收回自己的手,低聲道:“上車吧,送你去醫院,車子的事情我讓助理過來處理。”
孟曉:?
她下意識的自己抬手摸了摸額頭,果然,出奇的燙。
怪不得剛才眼前一陣眩暈,筆筆直的就朝人車屁股撞了上去,這才釀成了事故。
孟曉回神推脫:“還是不用勞煩宋總了,我……”
“你這狀態再吹冷風難受的是你自己。”
宋斯越出聲斷了她,聲音雖是冷淡,卻依然能從中探出一絲淺淡的關切,“況且,陸銘塵和我有生意上的來往,所以你不必覺得有什麽壓力,上車吧。”
話音落下,男人挺拔的身體也從孟曉身側越過。
路過那還在狀況外的司機之時,吩咐了兩句,便邁著長腿走向了駕駛室。
孟曉當然聽得懂宋斯越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她是陸銘塵的太太,所以才有了眼前這番“優待”。
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孟曉也沒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畢竟,冷風裏站了好一會了,真的比剛才開車時難受了很多,甚至有些站不太住。
想著,孟曉也低著頭伸手去拉後座車門。
“坐副駕。”
男人低沉的聲音赫然落下。
孟曉一頓,抬眸,見著男人晦澀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這才恍然反應過來——
這車,一般都是老板才坐後排。
她若是坐了進去,豈不直接把宋斯越當司機了?
大概是活膩了!
想著,也連忙轉身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坐上車後,第一時間係上了安全帶,很快,車子便匯入了主流。
……
宋斯越帶孟曉去了最近的一家私立醫院。
問診處熱度一量——
好家夥,直接幹到了38.7,也怪不得頭暈腿軟了。
而後,宋斯越在一旁不知和誰打了一通電話,全程綠燈,暢通無阻,從進醫院到掛水不到半個小時,且安排了豪華的vip日間病房。
孟曉乏力的躺在病**麵。
宋斯越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麵,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忽然開口問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折騰了一遭,已經將近六點。
孟曉這才意識到耽誤了宋斯越的不少時間,連忙識趣的搖了搖頭:“勞煩宋總陪我來一趟醫院,還安排了快速通道,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您去忙您的吧,我一會兒打個電話讓我的朋友來接我就行。”
“我說過了,陸銘塵和我有生意來往,所以陸太太你不必覺得過意不去。”
聽見孟曉推辭,宋斯越難得有耐心的又複述了一遍。
孟曉這會兒也老實攤牌了:“宋總,其實我和陸銘塵正在辦離婚手續,所以……但不管怎麽說,今天的事情還是要謝謝您,如果方便的話,回頭我加您個微信把醫藥費轉給您。”
此話一出,病房內倏地沉寂了下來,就連宋斯越看著孟曉的眼神,也不禁變的有些複雜——
畢竟,孟曉愛慘了陸銘塵是圈裏眾所皆知的事。
她愛到為了陸銘塵放棄出國跟隨大師深造成為頂尖設計師的機會不說,更是畢業後直接將自己的戰場轉到陸銘塵的家裏成為了陸太太。
從此她生活的重心似乎隻剩下陸銘塵。
她又怎麽會選擇離婚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