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塵的聲音冷淡的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起伏。
孟曉倒也並不在意,點了點頭,轉身就邁上了民政局門前的台階。
來到裏麵。
工作人員簡單的核對了一下預約信息就給了孟曉一個排隊的號碼。
兩人並肩往排隊的地方走。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就像是渾然陌生的兩個人一樣。
但孟曉並不知道。
走在她身側的男人始終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她。
原以為她神色會有些憂鬱,卻沒想到,她整個人亦是平靜的很,好像就是來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罷了。
嗬……
演技還真是不錯。
陸銘塵在心裏默默腹誹了一句。
等了大概十來分鍾。
窗口就叫到了他們的號。
工作人員循例說了些話,然後就將離婚登記的申請表遞給了他們。
孟曉拿起筆認真填寫。
速度很快,快到陸銘塵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填了好幾行。
陸銘塵眉心抑製不住的微微皺起。
收回視線,跟著填了起來。
然而,結婚日期,女方身份證號……
“不記得日期就把結婚證拿出來照著抄。”
察覺到身旁的男人動作頓住,孟曉側眸看了一眼,聲音很是清冷的說了這麽一句。
她早就知道陸銘塵根本就不會記得他們登記結婚的日期。
畢竟,當初是陸宏煒安排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上門給他們拍的照片簽的字,辦好之後兩本結婚證直接送到別墅,陸銘塵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就扔到了她的手裏。
陸銘塵聽到孟曉這話臉色明顯僵硬了些許。
沒有直接翻開結婚證照抄,而是偏過頭,沉聲問道:“孟曉,離婚登記不是你可以鬧著玩的,你確定還要再鬧下去?”
“我從來都沒說我是鬧著玩的。”
孟曉姑娘深吸了口氣,微微抬眸,神色極其認真的道:“況且,離婚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嗎?三年前,新婚夜,是你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丟給我的,我隻是想通了選擇成全你,你為什麽就不相信呢?
還有,秦慕顏要回國的消息你在參加晚宴的那天就知道了吧?我現在同意和你離婚,也是給她騰出陸太太的位置,這樣兩全其美的好事,陸銘塵,你到底還有哪裏是不滿意的?”
孟曉果然是見過了秦慕顏!
“給她騰出位置,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善良大度了?”
陸銘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聲音也冷了下來幾分,“你要真有這樣的心胸當初就不會利用爺爺去逼走她,現在跟我玩著一套,你當我陸銘塵是傻子嗎?”
“你要我說多少遍,秦慕顏不是我逼走的,是她自己……”
“夠了!”
陸銘塵一想起當年發生的事胸腔就難免升起一股怒意,“你既然這麽大度,那我就成全你。”
話落,陸銘塵也收回了目光。
握著水筆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了白,翻開結婚證,飛快的在離婚登記申請表上填完了所有內容。
在末端簽下了名字和日期。
兩人將申請表遞給工作人員。
沒過一會,工作人員就遞回來一張回執,“冷靜期三十天,三十天內任何一方都有權力撤回離婚申請,如果三十天後還是決定離婚的話,根據回執上的規定時間,帶齊證件和離婚協議,還是到這裏窗口辦離婚證,逾期重新走流程。”
孟曉伸手接過,禮貌道謝。
一旁的陸銘塵卻是冷冷睨了孟曉一眼,拿過回執,起身,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了去。
……
民政局外。
方濤在車旁候了多時。
見著陸銘塵一臉陰沉的從台階上邁下來時,冷不丁的顫抖了下,連忙側身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陸總。”
方濤低低的喚了一聲。
陸銘塵卻是眼皮也沒抬一下,直接就彎腰坐進了車子裏麵。
方濤:“……”芭比Q了,這是真簽字了吧?
孟曉緩步跟著從台階上邁步下來。
不同於陸銘塵的陰冷沉重,她整個人看上去輕鬆許多,駝色的羊絨大衣包裹住她纖瘦的身材,清冷絕塵的氣質讓人竟一時間挪不開眼。
不知為何。
方濤總覺得孟曉的氣質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孟曉唯唯諾諾,妥妥就是一家庭主婦的既視感,可如今,卻是氣場全開,一點都不遜色於職場上的女性。
“看什麽看?還不開車?”
冷風一直灌入車內。
陸銘塵眉心狠狠皺成一個‘川’字,聲音裏的煩躁和怒意頗為明顯。
“對不起陸總!”
方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落下這麽一句,朝著走來的孟曉微微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這才繞過車頭,麻溜的上了車。
……
看著勞斯勞斯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孟曉鬆了口氣,這才緩步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小車。
上了車。
她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車子,而是將離婚登記的回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自己的好閨蜜。
黎清清第一時間回了一個恭喜的表情包。
下一秒,亦是發了一張工作證過來。
孟曉加載了圖片看了一眼,上麵赫然印著合生集團公關部的字樣。
孟曉:[你今天去合生報道了?]
黎清清:[可不?咱兩今天算不算雙喜臨門?晚上一起去喝一杯慶祝一下?]
孟曉:[也好,你定地方。]
黎清清:[好勒!]
孟曉這才收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直接發動車子駛向帝皇娛樂城。
……
所謂帝皇娛樂城,其實就是類似一條龍商業化的消費區,是中環目前規模最大也最新的商圈,分為南北兩麵,正好區分了中檔和高檔消費區。
孟曉特意約的中介三點。
趁著當中還有一點時間,她匆匆的在娛樂城裏逛了一圈。
就像宋斯越所說的那樣,這裏雖新,但項目卻十分密集,盡管今天是工作日,人流量也並不比內環市區少上多少。
確實是很值得考慮的地方。
就這麽打量著周圍的各色商戶。
孟曉若有所思的走著。
忽然間,一道磁性好聽的男人嗓音赫然從她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