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顏話音落下,三人皆是一怔。

林路遙雖不知秦慕顏想幹什麽,但她相信秦慕顏自有自己的想法和分寸,便點了點頭,先行送錢俊下樓。

很快,房間裏就隻剩下秦慕顏和孟曉二人。

孟曉也懶得再演戲了,便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秦慕顏,你還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敵意那麽大做什麽?我隻是有些東西,想你替我還給阿塵。”

秦慕顏見著孟曉冷下來的臉色倒也不惱,一邊說著,一邊提步朝不遠處的書桌走去。

孟曉這才注意到書桌上放著的灰色紙袋。

沒有logo,沒有花紋,樸素簡單到讓人根本猜不出裏麵是什麽東西。

疑惑間,秦慕顏已經提著袋子走回了孟曉身前。

她輕輕抬手,將紙袋遞到了孟曉麵前,“阿塵還和以前一樣,擱在我這裏的東西總是忘了拿走,不過,我已經替他洗幹淨也熨燙好了,還麻煩你帶回去,還給阿塵。”

孟曉聽著這話幾乎下意識的垂眸看向袋子裏的東西。

可不看還好,一看,垂落在身側的手,手指幾乎不受控製的輕輕蜷了起來。

那裏麵不是別的。

正是陸銘塵貼身穿的白色襯衣!

她驀然想起那日秦慕顏給她發的那張腕表的照片,如今,加上這件襯衣……

所以那天,他們兩,在這小公館裏……

孟曉胸口頓時翻湧起一股惡心。

她秀眉狠狠地蹙成了一團。

沉吟了一瞬,正要開口,卻又聽見秦慕顏說:“哦,還有,順便替我謝謝阿塵,這套房子我住的很舒服,我也會聽他的話,慢慢找新的房子,等找到徹底滿意了的再搬。”

秦慕顏聲音既清淺又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孟曉早已不是當年可以為了陸銘塵凡事退三分忍三分的小姑娘了。

隻見她緩緩抬起了頭,嘴角勾著一道輕蔑的笑看著秦慕顏道:“秦慕顏,你自己是啞巴嗎?”

秦慕顏倏地一怔,“你……你說誰是啞巴?”

“既然你會說話,那為什麽還要我來轉達?你無非就是想告訴我,陸銘塵把你金屋藏嬌了,還和你在這裏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不是嗎?

那天的腕表,今天的襯衣,你想刺激我和陸銘塵繼續鬧的更凶,加快我們離婚的進度,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陸太太。

甚至你也根本就沒想過要找什麽房子,這裏不過就是你的過渡,你想要住的,從來都是陸銘塵之前和我結婚的婚房,我說的對嗎,秦慕顏小姐?”

孟曉說的直白了當,更加沒有給秦慕顏留半分麵子。

那所謂不可描述的事是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成年人了,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裝什麽傻。

秦慕顏愣是沒想到孟曉如今活像瘋狗一樣逮著機會就咬。

她原本隻是想激一下孟曉,沒想到,倒是讓她自己的臉掛不住了。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也沒什麽好裝的了。”

秦慕顏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阿塵的人我要定了,希望你在冷靜期結束後真的願意簽字離婚,而不是欲擒故縱,妄圖再和我搶一次男人。”

“垃圾而已,你願意撿就拿去,畢竟,現在的陸銘塵隻會讓我覺得惡心,也隻有你,會當寶貝一樣。”

孟曉眼底浸沒的皆是嘲諷,頓了一頓,才又道:“哦,不對,你當成寶貝的或許隻是陸家能帶給你的養尊處優的生活,畢竟當年,在得知陸銘塵可能得不到家業之時,秦小姐你可是毫不猶豫的就選了五千萬呢,你忘了嗎?”

“孟曉,你是瘋了嗎你!”

秦慕顏沒想到孟曉竟把話說的那麽**難聽。

一張臉頓時氣的通紅,一時間就連情緒都沒把控好,抬起手,作勢就要朝孟曉姑娘的臉打下去!

然而,孟曉卻快她一步。

抬腿微微往後退了幾步,秦慕顏的手落了空,整個人也搖搖晃晃的差點跌倒。

“秦慕顏,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陸銘塵什麽都能忍的小姑娘了,所以也請你自重,不要鬧到大家都下不來台麵的地步。”

相比起秦慕顏的激動,孟曉整個人平靜而冷漠。

等她說完這些,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然而,就在門關上的瞬間,她清晰的聽見了什麽東西狠狠砸在門上的聲音……

樓下。

錢俊等了多時。

林路遙找話題都找了半天,正愁還該聊些什麽之時,就聽見樓梯處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孟老師下來了。”

林路遙低聲說了一句。

錢俊應聲抬眸看去,就看見孟曉一個人獨自下樓。

“學長,可以走了。”

孟曉踱步來到錢俊身前,朝著林路遙點點頭後,便落下這麽一句。

“好。”

“那既然都聊好了,我就不送二位了,二位路上小心,有什麽問題,我們後續再微信溝通。”

林路遙禮貌的開口。

話音落下,便將二人送出了門。

車子就停在不遠處。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很快就駛離了小公館。

“剛才……秦慕顏和你聊什麽了?”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錢俊猶豫了下,還是沒忍住問了這麽一句。

剛才從小公館出來時就察覺到了孟曉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原本是不想問的,但又實在是有些擔心。

聞言,孟曉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不可見的緊了一緊。

可目光依然專注的看著前方,聲音亦是平靜的道:“沒什麽,就是提了一些小要求罷了。”

這麽私人的事自是不可能和一個外人說的那麽清楚,便隨意搪塞了一句,才又道:“學長也應該知道,這些女明星最會提要求了,不過,也都是小要求,我可以處理。”

“能處理就好。”

錢俊察覺到了孟曉姑娘刻意的避之不談便也識趣的不再多問,應了這麽一句,就偏過頭看向了窗外。

車廂內隨之陷入一片沉寂。

然而,越安靜,孟曉就越控製不住自己去想不該想的事情——

原來,陸銘塵衝到她公寓發瘋的那天,才剛剛和秦慕顏在小公館裏卿卿我我。

那他又是怎麽有臉來質問她警告她?

憑一張照片就汙蔑她和別的男人有染?

真是讓她覺得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