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女人打量了她一會兒,開口竟是中文。
她的中文不太好,但還算能聽得懂,語氣冷淡,好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的腿,不太好,我可以看,我是醫生。”
蕭不凡仔細的瞧了她一眼。
女人雖然冷麵冷語,但看著的確不像壞人,穿著打扮都很考究,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小西裝,領口處的扣子也扣的好好的,嚴謹的氣息下透出一股禁欲的氣息,頗有一種上世紀Y國貴族的感覺。
但前車之鑒,蕭不凡不可能相信任何陌生人。
“我沒事,就是坐久了腿有點疼。”蕭不凡淡淡的說道。
他試圖把腿從女人的手裏收回來。
誰知下一秒,她就準確的摁上了蕭不凡骨裂的位置。
她的動作雖輕,但拿捏了要緊的地方,蕭不凡痛的差點叫出聲來。
他硬生生的忍著,一雙眼眸閃著凶光瞪向向女人。
“放開!”
“就算你是醫生也不能不經過病人的同意就隨便摸腿吧?!”
居然敢摸他的腿?
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人!
蕭不凡捏緊拳頭,正要動手——
女人抬眸看了眼蕭不凡,隨即便真的放開了手。
她摁了座位旁邊的鈴,叫來了空乘。
“打擾一下。”女人客客氣氣地開口,“麻煩,請幫我拿兩片木板來。”
空乘愣住了,不明白女人是要做什麽,但又不好直接拒絕,茫然了片刻之後,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裏沒有您要的東西,類似的可以嗎?”
女人略一點頭,“長的,條狀的就可以。”
空乘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女人轉眸看向蕭不凡,淡漠道:“你的腿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在飛機上因為氣壓高有些不適應而已。”
蕭不凡細細打量了下女人。
這個人雖然說話冷淡,舉動也有些沒有邊界感,但看樣子貌似真的是個醫生,而且醫術還不錯的樣子。
蕭不凡輕咳一聲,“謝謝你了。不過就不麻煩——”
話還沒說完,空乘已經拿來了女人要的東西,兩人一個指揮,一個動手就忙了起來,完全沒有顧忌蕭不凡這個傷者的感受。
飛機上的條件有限,是而空乘拿來了兩個硬紙筒,勉強也能用了。
在女人的指揮下,女空乘替蕭不凡綁好了腿,固定住了他受傷的部位。
蕭不凡嚐試著抬了抬腿,有了這類似小夾板一樣的東西固定傷處,他的腿疼緩解了不少。
“多謝了。”
有了剛才的一樁誤會,又被人家幫助了,蕭不凡頗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前不久的意外受傷之後,雖然他表現的平淡,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但其實他對陌生人的靠近多多少還是有了一點戒備。
再次道謝後,他便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醫生聊了起來。
“你是骨科醫生嗎?”
女人掃了蕭不凡一眼,仍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不算。隻是略懂一點。”
蕭不凡嘖舌,略懂一點就能敢在飛機上幫人治傷,還真是謙虛。
他想了想,從自己包裏摸出了名片。
“我叫蕭不凡,以後到了華國,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
他神色認真,是真的想報答她,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做個朋友也不錯。
女人倒也沒推拒,大大方方的拿過了名片。
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垂,醫生的眉目漂亮的驚人,她意味不明的看著名片,喃喃道:“蕭不凡……”
蕭不凡隻以為她是在確認他的名字,是而微笑,“嗯,是這三個字。”
醫生輕笑了一聲,沒有作答。
“怎麽了?”
蕭不凡不明所以。
他的名字,應該沒有這麽什麽好笑吧?
女人搖了搖頭,恢複了方才的漠然,拿起一旁的眼罩戴上,不再跟蕭不凡多說了。
華國,庭華酒店。
房間內,女人嬌軟的呻吟傳出,夾雜著男人難以自抑的低吼,片刻後便恢複平靜。
長相油膩的中年女人躺在陸丞懷裏,指尖在他胸膛劃著圈。
陸丞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濃黑的眉毛抬起,另一隻手用力的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下,“小妖精。”
隻是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但是麵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這個人,可是警察局長……他惹不起。
再說,他還需要借助這個人做事……
陸丞打起精神,麵上多了幾分笑意,“我有點正事想和你說。”
女人興致缺缺的放開陸丞,傾身到一旁的床頭櫃拿了香煙點著,無比愜意的吐出一口煙,“什麽事兒啊?”
“就是那件事……這樣甩鍋給宋清瑤母親,會不會露餡?現在宋清瑤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接下來該怎麽做啊?”
陸丞很是不安。
作為喜歡宋清瑤的人,當然能感覺的到宋清瑤任何一點點細微的變化。
他總覺得,宋清瑤已經懷疑他母親了。
或者說,已經開始懷疑綁架案後麵另有其人,說不準什麽時候,她就會查到他的頭上。
隻要一想到這些,陸丞就沒辦法不焦躁。
“哼,宋清瑤肯定不會懷疑她媽,說不定她還覺得那是什麽騙人的把戲。而且那個視頻隻要隨便找個懂行的人,一查就知道是P的。”
女人冷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
陸丞的表情驟變,猛地坐起來看向女人,心髒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那,那她豈不是很快就會懷疑我?”
他慌得手腳發涼,要是宋清瑤知道了,那他……他該怎麽辦?
“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宋清瑤早點回來麽?”女人吐出一個長長的煙圈,鄙夷的瞥了陸丞一眼,“髒事幹都幹過了,現在怕什麽?而且她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的目的都達到了,還在乎用的是什麽理由麽?”
語罷,女人摁滅了煙頭,滿不在乎的繼續道:“況且我手下的人處理的很幹淨,她查不到你身上,放心好了。”
陸丞眼底還有著深深地不安,正待說話,便被女人一把掐住了下巴硬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