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凡麵色冷然看著麵前這些在國際上飽受追捧的時尚男模，端起麵前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程媛頓時明了，揮手叫模特們離開。
如是再三……各種風格的模特連著上來。
蕭不凡仍舊是沒有出聲，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靠在椅背上，換了個抱臂的姿勢，倒像是個局外人一般看著來來去去的人。
眾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觀鼻鼻觀心的或坐或站，整個攝影棚裏的氣氛已經低到極點，幾乎落針可聞。
就在所有人都繃緊了弦兒的時候——
“嗡！”
一陣不大不小的手機來電聲音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嚇得他們一激靈，慌忙尋找聲音來源，以免這聲音徹底激怒蕭不凡。
不料，蕭不凡拿著手機，表情春風化雪般鬆動了幾分，抬手接通了電話。
“喂。”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驚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BOSS這是吃錯藥了？
手機對麵，安雲的聲音很是輕快，調侃道：“怎麽樣，我有沒有打擾到你這個大忙人？”
蕭不凡單手扶額倚在椅子上，透出一種隨性散漫的帥氣，雖然戴著墨鏡看不清麵容，但還是引得一眾人看呆了眼。
他唇角微勾，“怎麽會。”
周遭的人看到他笑了，都不免鬆了口氣，暗暗感激這通突然而來的電話。
“你這都回來了，也不知道聯係我。”安雲埋怨著，“今兒有沒有空啊，下午出來見一麵，這麽久沒見怪想你的。正好，還有點事跟你說呢。”
蕭不凡看了看腕表，道：“下午可以，你定地方。”
安雲笑著應聲，“成，等我把時間和地址發你啊！”
又寒暄了兩句，蕭不凡掛了電話，又恢複成冰冷嚴肅的樣子，他用筆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繼續。”
眾人隻得重新繃緊了弦，苦哈哈得陪著大BOSS挑人。
手機屏幕亮起，蕭不凡下意識掃了一眼，上麵是時間和地址。
他沒有多想，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台上。
誰知道手機又亮了起來，蕭不凡煩躁的低頭，是宋清瑤的電話。
他想也沒想到就掛斷了。
他才沒時間，更沒心情理會她。且不說Nico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Nico有錯，蕭不凡自己就會處理，但宋清瑤敢對他下狠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眾人看著蕭不凡無端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由渾身一顫，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這……BOSS戴著墨鏡，他們根本看不出他滿不滿意啊！
眾人將視線移到程媛臉上，想讓她幫忙說兩句好話。
程媛麵無表情地轉過去。
說什麽？
這種時候當然是自求多福，幹什麽非要上趕著做第一個挨罵的？
隨著模特一組一組走掉，眾人臉上的表情從滿臉希冀，到一臉緊張，再到現在的視死如歸……
很快，最後一組模特也出去了。
蕭不凡看得清楚，這些模特倒並不是不優秀，每個拎出去都是行業翹楚。
但是他們都有一點，那就是匠氣太重，根本無法代言瑾寧的珠寶。
瑾寧這一季度的珠寶都偏華貴精致風格，這些模特雖然都各有各的帥氣，各有各的英俊，但是都少了能夠撐起華美珠寶的氣質，比起展示台上的架子沒有好到哪去。
攝影棚裏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就像一根崩緊的弦，隻要稍一用力，就會崩斷。
連跟在蕭不凡身邊許久的程媛心裏都有些沒底了。
藝人總監這會兒恨不得起身磕兩個以求原諒，BOSS看完了公司裏的所有模特沒有一個滿意的，這說明什麽？
說明她工作不到位，按照BOSS剛創辦公司時候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她現在最好引咎辭職，保全臉麵。
一旁其餘的高層也都是大氣都不敢出，唯有蕭不凡拿著隻筆把玩，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
程媛微微躬身，低聲道：“BOSS，這一次的人是我沒有挑選好，您要是都不滿意，給我一天時間，我再去選。”
藝人總監也站了起來，臉色發白，額上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珠，連聲道：“BOSS，這不怪程特助，是我篩選人的時候沒有盡心，您……”
蕭不凡抬手揮了下，藝人總監登時閉嘴，緊張的看著他。
他咬牙看著手機，還來？
剛才宋清瑤就給他打過很多電話都被他掛了，她居然還不死心？
蕭不凡本來心情就不好，冷笑一聲摁了接聽鍵，“看來宋氏離倒閉不遠了，是不是，宋總？”
宋清瑤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蕭不凡嗆了一句，不由擰眉，“蕭總多慮了，有這個時間你還多關心一下你們蕭氏吧，好幾個月沒有打理公司，一回國就跑的不見蹤影，這樣的總裁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在公司看見蕭不凡收拾趙家的事，沒有多想就來看他，誰知道這人好不容易拿回公司，人卻沒在，公司裏的人也是一問三不知。
她這次才給他打的電話。
蕭不凡輕嗤一聲，“怎麽？蕭氏什麽時候被宋氏收購了，居然需要宋總關心我去哪了？”
“蕭不凡！”
電話另一頭，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壓抑住的怒意，“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
她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修長的手指扣在膝上點了幾下。
她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來，明明昨天蕭不凡一個人麵對的也很好，措辭有力，舉止有度，心機謀劃甚至完全不輸她……
宋清瑤閉了閉眼，隻能將自己的行為解釋為，蕭不凡曾經是她的丈夫，趙家這麽對蕭不凡，不僅是欺辱她，更是將宋家的臉放在地上踩！
“宋清瑤，你有話快說，我還有事，沒時間和你在這兒打啞謎。”
宋清瑤狀似不經意的道：“好，既然蕭總都這麽說了——不知道蕭總一會兒有沒有空，我想約蕭總見一麵。”
蕭不凡輕佻眉梢，“見一麵？宋總有什麽事？”
“見了麵才好說。”宋清瑤的語氣不容置喙，“地點時間蕭總來定，我今天一直有空，可以等蕭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