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僵在原地,股東像躲垃圾一樣繞著他離開,生怕走近了被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蕭不凡,你該死!你該死!!”

趙立目眥盡裂,一腳將椅子踹翻,文件紙張在他暴躁的動作中漫天飛揚。

這時,兩個保安走了進來。

趙立氣喘籲籲的看著他們,“你們要幹什麽?”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毫不留情地將歇斯底裏的趙立丟出了蕭氏大樓。

醫院的病房裏,宋清瑤看著手機屏幕出神。

剛才蕭不凡,又一次掛了她的電話。

宋清瑤眉頭皺緊,蕭不凡剛走,她就接到消息,說趙立去了股東大會鬧事。

這麽久了,也不知道蕭氏現在怎麽樣了,不凡有沒有被欺負。

“砰”的一聲,林霄捏著手機,激動地推門而入,“宋總,趙立已經被趕出蕭氏了。”

“先生一出現,就把場子鎮住了,趙立毫無還手之力。我們安排的股東沒派上用場。”

林霄發自內心地讚歎,“夫人真是威武霸氣,獨自麵對那些老油條都能臨危不懼,把事情辦的滴水不漏。”

宋清瑤渾身繃緊的肌肉鬆弛下來,她敲了敲膝蓋,眉宇間難掩驕傲之色。

沒親眼看到那人橫掃千軍的場麵實在遺憾,不過隻是想象他當時萬夫莫敵的樣子,宋清瑤就有種與有榮焉的欣悅。

隻是……宋清瑤盯著手機未接通的撥號記錄,眸色暗了些許。

蕭不凡很強,強到她無法忽略他身上的光芒,心甘情願地追逐他的身影。

可是他又太強了,強到自己就可以獨當一麵,沒給她留下絲毫為他遮風擋雨的餘地。

“繼續盯著趙立,一旦他有異動,立刻向我報告。”宋清瑤冷聲吩咐。

這個趙立,一直和不凡作對,難保國外對不凡動手的那群雇傭兵和他沒有關係。

“是。”林霄頷首。

“對了宋總,剛才醫生說,您的傷勢已經基本沒什麽問題了,再住一天院就可以離開。”

宋清瑤沒聽見似的,手指在撥號界麵上按下又止住。

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數,雖然有輕微腦震**,但是回家修養也沒問題。

當初之所以同意住院,是想借此事博取一點蕭不凡的同情。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遵醫囑的聽話病人。

“林霄,你幫我約蕭不凡,晚上一起吃飯。”

已經被拒接一次了,如果再打,難保不會被二次掛斷。

讓林霄公事公辦地去約,可能還有一線希望。

林霄撓了撓後腦勺,委婉地提醒。

“宋總,晚上的話……可能會有點困難。”

戀愛中的人果然選擇性失憶,記吃不記打。明明昨晚先生才說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總裁就又要往槍口上撞了。

“晚上不行就早上,早上不行就中午,他總不至於一天到晚都沒空。你隻管去約,就算是下午茶也無所謂,總有一次他會答應的。”

宋清瑤拿出了比職場上廝殺還要堅韌的態度來,誓要和蕭不凡死磕到底。

林霄驚呆了,總裁的臉皮厚起來,真是叫人難望塵莫及。

“好,我這就去辦。”

剛才還在股東大會上大殺四方,這會兒蕭不凡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仿佛剛才股東大會上的風波,對他來說隻是辦了件喝水吃飯一樣的小事。

程媛進來匯報,“蕭總,趙立已經被保安趕出去了。他發了一通火之後,就自己開車回家了,沒有可疑之處。”

蕭不凡快速瀏覽著待處理的文件,一邊思考,一邊轉動鋼筆。

“知道了,繼續盯著他。”

程媛點頭,剛要轉身離開,手機提示音響起。

是林霄的短信。

作為宋清瑤和蕭不凡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程媛和林霄常常要被兩人的“愛恨糾葛”使喚地暈頭轉向,也算是一對難姐難弟了。

“程特助你好,我是宋清瑤宋總的助手林霄。今晚宋總想邀請蕭總共進晚餐,麻煩您代為轉達。”

這樣的短信,程媛的收件箱裏都不知道已經有多少條了。

轉頭偷瞄了一眼正在認真辦公的蕭不凡,又想起回公司的路上被他果斷掛掉的電話,程媛暗忖幾秒,果斷裝瞎。

手機剛揣進口袋,程媛的手還沒搭上門把手,手機就又劇烈震動起來。

林霄見程媛不回複,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程媛像捧著燙手的山芋似的,站在原地頭疼的緊。

“怎麽不接?”蕭不凡投來探究的目光。

程媛硬著頭皮走過去,把手機交到了蕭不凡的手裏。

“蕭總,找您的。”

蕭不凡狐疑地掃了眼屏幕,了然的劃開。

“什麽事?”

林霄聽出是蕭不凡的聲音,立馬雙手捧手機,對著空氣點頭哈腰。

“蕭總您好,謝天謝地您接電話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聯係您的。”

蕭不凡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感情。

“又玩什麽花樣?”

林霄急忙擺手,“不不不,不是什麽花樣!”

“是這樣,宋總自從受了傷之後,食欲就變得很差,每天吃進去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人微言輕的,想讓您幫忙勸勸,再這樣下去,恐怕身體就撐不住了。”

林霄把宋清瑤說的又慘又可憐,就差痛哭流涕了。

蕭不凡挑眉,哂笑一聲,“讓我勸?”

“是啊是啊。”

林霄以為有門,趕緊引入主題,“正好今晚宋總想約您一起吃晚飯,您有空的話,能不能幫……”

“沒空。”

林霄噎住,想起宋清瑤的厚臉皮戰術,幹笑著退一步。

“今晚沒空的話,明天一起吃早飯也是可以的,早餐清淡。”

“沒空。”

林霄絞盡腦汁想著措辭,“那就明天中午,嗬嗬,中午暖和。”

“也沒空。”

蕭不凡不耐地叩叩桌麵,看來宋清瑤是訛上他了。

“宋清瑤受傷的事我已經用俱樂部的合同抵還了。我不是她的主治醫生,不用對她的康複情況負責。”

“如果她不願意吃飯,那就餓著。餓急了,什麽都吃。”

程媛看著蕭不凡眼中不留情麵的殘忍,打了個寒顫。

蕭總的方法果真一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