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卉與蕭不凡碰杯,“看來程某與蕭總的緣分不淺,我一定不會辜負蕭總的信任。”
十分公式,且拉攏意味十足的“真心話”,員工們極有眼力見兒的拚命鼓掌,但是心裏卻十分遺憾白白錯過一個吃瓜的機會。
看似蕭不凡是巧妙地拉攏了程卉的心,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前麵所說的話並非恭維。
在熱烈的掌聲中,宋清瑤的頭頂陰雲密布。
相見恨晚?緣分匪淺?
這兩個人這麽無所顧忌地在她麵前打情罵俏,當她是瞎的嗎?
宋清瑤獨自倒了杯酒,沉著臉灌了一大口。
“誒,宋總,別光顧著自己喝呀,大家一塊玩兒!”
馮坤眼尖瞧見了,重新轉動酒瓶。
他出去活動的時候經常玩這個遊戲,所以在控製酒瓶的準頭上也很厲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三個人之間絕對有貓膩,趁著酒桌上沒那麽多規矩,現在不打聽八卦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於是,瓶口毫無意外地對準了宋清瑤。
“宋總選什麽?”
宋清瑤喝了酒,心裏的燥意越來越濃,她單手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隱約露出鎖骨,她又開了一瓶酒,“真心話。”
馮坤悄悄撇嘴,一個兩個的都選真心話,一點兒都不刺激。
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規規矩矩地提問題,“那宋總您就……說說您的擇偶標準吧!”
這是真心話最常見的問題之一,在場的男員工紛紛打起精神,準備洗耳恭聽。
他們還真好奇,這樣一個家世外貌和實力兼具的女人,會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
有幾個單身男白領悄悄地扯了扯領口,目含秋水望著宋清瑤。
他們完全不覺得這是癡心妄想,畢竟,以前誰也沒想過會和宋氏總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結果今晚實現了,那再稍微展望一下未來,也合情合理!
宋清瑤抬手端杯,卷起的袖口露出半截白淨的手臂。
仰麵飲盡,微敞的領口遮不住脖頸的性感,酒液的辛辣感直衝天靈蓋,讓她清醒了幾分。
“身高比我高一頭,皮膚很白。”
“太瘦了,”宋清瑤支著下巴,目光灼灼的看向蕭不凡,皺眉,“要多吃點兒。”
“短發好看,現在的黑短很帥很有感覺。”
“看起來年紀很小,鼻尖上有顆棕色的小痣,我忘了告訴他,很好看,很可愛。”
“有事總是自己扛,學不會依賴別人。”
……
她的視線落在蕭不凡臉上就沒有移開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說的人就是蕭不凡。
員工們彼此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神,宋總這是假借遊戲挑戰和蕭總告白呢!
高,實在是高!
要不是蕭不凡就坐在主位上,她們肯定能激動地雞叫出聲!
但現在也不妨礙蕭不凡看著滿桌子的員工,像腦子搭錯了筋一樣,抽抽個不停。
“夠了。”
蕭不凡心裏就像是被擰開的氣泡水,初時滿心的熱情沸騰,總以為消耗不盡,時間久了,才恍然發現氣泡水也有歸於平靜的一天。
現在再來說什麽喜歡,太晚了。
他用力的敲了下桌子,冰冷的打斷宋清瑤,“沒人對你的理想型感興趣,閉嘴!”
宋清瑤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瓶子再次轉動,對準程卉停下了。
程卉輕啟薄唇,“我也選真心話。”
馮坤準備效仿宣發組組長,把機會讓給蕭不凡,“蕭總,您來——”
“我來問!”
宋清瑤忽然出聲打斷了馮坤的話。
她勾著眼梢,雖然笑著,但眼底冷鋒乍現,“程經理,你為什麽會知道蕭總對黃花魚過敏?”
她和蕭不凡結婚三年,不清楚蕭不凡的喜好,確實是她的錯,但是一個剛剛入職蕭氏的員工,為什麽會知道蕭不凡的禁忌?
蕭不凡也看向程卉,等著她的答案。
程卉雙腿交疊,她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自家弟弟和宋清瑤的表情很相似,如出一轍的機警。
這個想法讓她嫌惡的皺了皺眉。
宋清瑤根本沒有資格和她弟弟相提並論!
“事先調查領導和同事的喜好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更好的共事。”
“如果讓蕭總感到冒犯了,我很抱歉。”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毫無破綻。
但宋清瑤卻忽的笑了,“是嗎?那程經理說說看,我有沒有對什麽過敏的病症?”
眾人轉頭看向程卉。
是啊,程經理如果細心地調查過領導,不可能不查合作夥伴。
公司的人都不清楚蕭總對黃花魚過敏,而程經理查到了,說明程經理背調的手段可見一斑,查一個宋總更是信手拈來。
反過來說,如果池總隻調查了蕭總,那這背後的含義可就多了……
蕭不凡端著茶輕啜,仿佛話題中心的人物不是他一樣。
程卉散漫地斜了宋清瑤一眼,“我並未對宋總進行調查。”
宋清瑤嘴角的笑意收起,壓迫感十足,“程總不是說習慣使然?我是你的合作夥伴,怎麽不調查我?我看你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程卉嗤笑一聲,“我勸宋總不要自取其辱,有的人,根本沒有調查的價值。”
兩個女人不露聲色地對視,眾人仿佛看見了兩人中間劈啪作響的電流正在激烈對決,包廂裏,落針可聞。
大家不約而同地埋下頭,打開微信小群。
【啊啊啊啊啊!!對不起,我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麵,有點激動!!】
[這是什麽修羅場?我今天晚上算不算見證曆史了?]
[當然算!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人類高質量女性PK!]
[我們該怎麽辦,她倆不會打起來吧?]
[噓,靜觀其變,隨時準備拉架!對了,你們站哪頭?]
……
砰!
蕭不凡手裏的茶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幾滴褐色的茶水濺落出來,打斷了二人無聲的隔空對峙。
他笑得風情萬種又危險十足,“張溫,給宋總和程總倒茶,讓她們好好醒醒酒!”
張溫應了一聲,把宋清瑤和程卉手邊的烈酒都換成了濃茶。
蕭不凡生氣了,宋清瑤和程卉識相的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