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是宋妍和霍老,就連林霄都驚呆了。

宋總怎麽會容忍一個有眼不識泰山的老頭子騎到頭上?竟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坐地起價的無理要求。

“剛子,交貨!”

霍老生怕宋清瑤反悔似的,趕緊讓人把裝著翡翠的盒子拿給宋清瑤。

宋清瑤從懷裏抽出鋼筆,瀟灑地簽了一張一千萬的支票,像是在簽飯後賬單一樣簡單。

宋妍已經在原地愣了有一會兒了,她沒有想到幸福來的這麽突然。

沒費她什麽口舌,她的抽成就從三十萬漲到了五十萬,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麽輕鬆的差事!

宋妍看向宋清瑤的眼神變得更加諂媚起來。

霍老見宋清瑤這麽爽快,心裏暗暗後悔沒有再多要一點。

“這是老朽的名片,下次有需要,還可以來找我。”

拿到錢的他以為宋清瑤是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已經開始做發財夢了。

宋清瑤接過名片,“裕隆典當行,霍岩鬆。”

林霄的目光變得危險。

這老東西剛才還說這塊翡翠是傳家之寶,結果卻是個倒賣的二道販子,分明是故意坑錢。

林霄有些疑惑,自家總裁在生意場上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從不會輕易讓利,更別說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忽悠。

可是今天,他似乎拋開了一切原則,寧願大出血也要拿下這塊翡翠。

沒容林霄細想,宋清瑤用手指捏住名片的兩角,三下兩下直接將它撕了個粉碎。

單手一揚,碎紙片散落一地。

“你幹什麽!”

霍老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他好歹也是業內有名有姓的人物,這個臭丫頭竟然敢當麵羞辱他!

宋清瑤的目光寒浸浸地落在宋妍的身上,“你就是這麽給我辦事的?”

她的眼神仿佛有千斤重,壓在宋妍的肩膀上,讓她有一種下跪的衝動。

“不、不是的,宋總,我之前明明和他談好了的,是他要坐地起價!”

宋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她現在追悔莫及,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

她被五十萬的抽成衝昏了頭腦,竟然忘了宋清瑤的身份和手段,膽敢縱容霍岩鬆漲價。

宋清瑤依然是懶洋洋的,但她身上強大的氣場不容置喙地壓迫著房間裏的每一分空氣。

她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杯蓋刮動,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這聲音在宋妍聽來就像是催命的魔咒,她催促道:“霍老,你趕緊把支票退回去,如果宋總生氣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霍老還在為宋清瑤撕碎名片的事氣憤不已,“是她不尊重我在先,你還想讓我和他道歉不成?!”

買賣達成,就沒有退錢退貨的道理,霍老不答應。

宋妍的汗把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膽戰心驚地回頭看了宋清瑤一眼,就見她手一鬆,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粉碎。

宋妍嚇得渾身一哆嗦,咬著牙瞪了霍老一眼。

這個老東西想找死,她可不奉陪。

“宋總,這事是我沒做好,我跟您賠罪。抽成我不要了,回頭我再送幾件稀罕的寶貝過去,您看如何?”

此時宋妍心中的貪念已經**然無存了,她隻知道如果被宋清瑤的怒火波及,她會死的很難看。

宋清瑤薄唇輕勾,“這次就放過你,我等著你的誠意。”

宋妍咬著牙點點頭,回頭她隻能自掏腰包給宋清瑤送幾件賠禮,這幾年算是都白幹了。

“你們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霍老憤然起身,“目無尊長,出爾反爾,你立刻給我道歉!”

霍老指著宋清瑤厲聲指責,仿佛忘了她自己才是最先出爾反爾的那個。

宋清瑤興致缺缺地睨了霍老一眼,暗藏危光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裕隆典當行?林霄,派人收過來,改做垃圾回收站。”

丟下這句話,宋清瑤站起身,徑直離開了房間。

林霄冷著臉,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看都沒看霍老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霍老指著宋清瑤傲氣淩人的背影,氣的跳腳,“敢揚言要對付我?知不知道我什麽身份!”

宋妍心有餘悸地擦了把汗,冷漠地看著不知死活的霍老。

“你先去查查她是什麽身份比較好。”

她能在宋清瑤手底下逃過一劫,已經算幸運了。

霍岩鬆有眼不識泰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親自品嚐到自己種下的苦果,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地獄。

宋清瑤帶人下了樓,來到車前。

“林霄,你跟他們回去,我自己去酒店。”

林霄點頭稱是,上前為宋清瑤打開車門。

在關門之前,林霄還是問出了藏在心裏半天的疑問。

“宋總,您為什麽會對這塊翡翠這麽在乎?它有什麽獨特的意義嗎?”

宋清瑤剛被霍老那個小醜攪和了一把,卻破天荒地保持著好心情。

她的手掌搭在副駕駛座上的盒子上麵,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的確有特別的意義,因為這是我給不凡的生日禮物。”

林霄豁然開悟。

從前段日子開始,宋清瑤就格外關注賭石市場的消息,還花了大價錢雇了很多人幫她搜集上品玉石。

林霄忽然想起自己曾將先生去過賭石市場的事匯報給總裁,怪不得她對這些東西這麽上心,原來是要給先生挑禮物。

林霄忍不住咋舌,“宋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用心地給人準備禮物。”

宋清瑤垂著眸子,“希望他能喜歡。”

林霄重重地點頭,“這塊翡翠這麽美,就算是看在您一片真心的份上,先生也會非常感動的。”

“到時候先生一高興,應該會重新考慮你們的關係。宋總,您和先生複婚指日可待呀!”

林霄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又充滿期待。

會嗎?

宋清瑤輕笑著發動車子。

去酒店的路上,宋清瑤的心跳得很快。

她能感覺到最近蕭不凡對她的態度柔和了許多,兩人相處時也沒有那麽隔閡拘束了。

如果蕭不凡能喜歡這份禮物,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重新追求他的希望更大了?

宋清瑤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心上仿佛長了翅膀,恨不得立刻飛到蕭不凡的身邊。

在東西貫通的公路上,宋清瑤駕駛黑色商務停在斑馬線前。

綠燈亮起,她輕踩油門,駛向路口。

太陽炙烤著柏油馬路,地麵的瀝青幹澀開裂。

南麵忽然駛出一輛半掛大卡車,以將近一百二十碼的速度如爆裂的炮彈一樣橫飛過來。

剛剛經過路口的黑色商務來不及反應,路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巨大的慣性下,失控的大卡車車身劇烈晃動,直接側翻,砸向急轉彎駛離的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