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瑤黑著臉跟上,感覺肩膀上的槍傷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一定要跟在不凡身邊,好好看住這個程卉才行。

在公寓大樓前麵的空地上,顧蓓蓓正在親自指揮著滅火救援。

“別攔著我!我要進去救不凡!”

顧歡歡換好了防火服,可偏偏顧蓓蓓一直拉著她不準她上樓救人。

顧蓓蓓一手抓著對講機,一手擋住顧歡歡,麵色嚴峻。

“你現在上去隻會添亂,老老實實在下麵待著。”

“我怎麽可能待得住?!”顧歡歡一把摘下頭盔摔在地上。

平時她向來都是對顧蓓蓓這個大姐言聽計從,可今天顧蓓蓓的種種作為都讓她很不理解,脾氣也忍不住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我們三個都在,你為什麽偏要那個姓程的跟不凡上去?”

“現在他們已經進去半個多小時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萬一不凡被困了或者受傷了,那姓程的能像我們一樣豁出命去保護他嗎?!”

顧樂樂站在二人中間,有些為難的拉住顧歡歡。

“你冷靜點兒。我也很擔心不凡,但既然大姐說程卉可以信任,我們就耐心等待。現在不是已經在實施救援了嗎,不凡不會有事的。”

顧蓓蓓堅定地抬眼望著大樓中逐漸偃旗息鼓的熊熊烈火,“程卉是我多年的好友,如果不凡遇到危險,我相信她會全力相救的。”

顧歡歡拔高了音量,幾乎是吼著說,“你怎麽就這麽確定她一定會盡全力?這是生死一線的大事,不是一句‘我相信’就能保證萬無一失的!”

“如果不凡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砍了她的腦袋,後悔也來不及了!”

“誰要砍我的腦袋?”程卉冷凝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眾人紛紛轉過頭,就見程卉、蕭不凡和宋清瑤三個人從樓後麵繞過來,站到了麵前。

“不凡!”顧歡歡一下子撲過去,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顧樂樂的手指因為後怕而微微發抖,目光在蕭不凡的周身上下來回掃視。

蕭不凡安撫性地捏了捏顧歡歡的手臂,“小姐姐,我沒事。”

“剛才我被安娜的手下追殺,是宋清瑤救了我。後來我們在地下停車場和程經理會合,一起逃了出來。”

看著她額頭上因心急如焚而溢出的汗珠,蕭不凡心裏一軟。

“我還帶出來了這些資料,回去之後破譯一下,一定可以得到不少有效的信息。”

蕭不凡取下腰間的袋子,故作輕鬆地晃了晃,調皮地眨眨眼睛,試圖緩解顧樂樂過度緊張的情緒。

顧歡歡見蕭不凡不僅沒受傷,還找到了這麽重要的東西,自豪感油然而生。

“真不愧是我的寶貝不凡!怎麽這麽厲害呢?”

顧歡歡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才注意到站在蕭不凡身後的兩個女人。

“瞧瞧你們兩個人灰頭土臉的樣子,還不如不凡有本事。”

顧歡歡寵溺地端詳著蕭不凡白淨的小臉,對宋清瑤和程卉的嫌棄溢於言表。

盡管她們一個為了救不凡受了傷,一個不負使命成功把不凡護送出來,但她還是覺得她們差勁極了。

宋清瑤憋屈極了。她這個傷受的不僅沒落下什麽好,反倒一個兩個的都來嘲諷她。

“不如你去那群亡命徒手裏救個人試試看?”宋清瑤涼涼地懟了一句。

顧歡歡撇撇嘴,“如果是我跟著不凡進去,肯定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菜就是菜,找什麽借口。”

雖然讓安娜給跑了,但至少不凡沒有生命危險,顧歡歡剛才那副焦灼的樣子不見了蹤影,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氣質。

“不凡,我可不是吹牛!我在沙漠的時候遇見一個隱世高人,她教了我幾招殺人技,一擊必殺,絕無失手!”

一邊說著,顧歡歡當場就玄玄乎乎地比劃起來。

後麵還有不少公寓居民看著,顧歡歡就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開始“耍猴”,蕭不凡感覺丟人極了,忍不住伸手擋住了臉。

“有的是力氣是吧?上去滅火。”

顧蓓蓓冷冷地說道,一腳將顧歡歡摔在地上的頭盔踢了過來。

顧歡歡抬頭對上顧蓓蓓比三尺之冰還要恐怖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她剛才幹了什麽?跟大姐大吼大叫,還摔了東西?!

“我我我……我去!我去滅火!”

顧歡歡抱著頭盔馬不停蹄地衝進了火場,身上莫名有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相比被大姐這個絕世大魔頭收拾,她覺得還是變成燒烤這個死法更好一點兒。

蕭不凡有些擔心,“裏麵還有幾個安娜的手下埋伏著,就這麽讓小姐姐單槍匹馬地進去嗎?”

顧蓓蓓漠然地看著顧歡歡逃也似的背影,“放心,我已經派人從後麵包抄過去了,有人會接應她。”

公寓樓的大火漸漸被撲滅了,埋伏在一樓的幾個倒黴蛋被顧歡歡用繩子捆住雙手,串成串兒押了出來。

“磨蹭什麽,快點走!”顧歡歡照著卷毛的屁股來了一腳。

四個人被顧蓓蓓的人按住,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看到自己居住的公寓樓裏竟然抓出來好幾個全副武裝的異國恐怖分子,居民們都麵露恐懼。

“上麵的火情都處理好了嗎?”顧蓓蓓偏頭問趙勻。

趙勻親自上去指揮了救援,此時灰頭土臉的,目光依然堅定。

“都處理好了,11樓的痕跡也都抹掉了,不會引起懷疑。”

顧蓓蓓點點頭,朝身後的居民們抬了抬下巴。

“把他們安頓好,不要引起恐慌。”

趙勻領命,去和小區的物業人員進行交涉,撒謊不帶眨眼地解釋說是便衣民警在抓捕嫌犯,由於涉及到國家機密,所以不方便告知詳情。

最後甚至還搞了份像模像樣的保密協議來,讓所有的知情人員都簽署。

居民們都信以為真,以為自己參與了什麽大抓捕的行動,一個比一個鄭重其事,半個字都不敢對外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