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平?!

白見林垂了垂眸。

這裏本來就是陳哥平的宅子,他在這裏出現,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隻不過,他今天的狀態似乎很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向陳燕時也多了幾分寵溺。

這跟他對待顧陽時,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怪不得這宅子裏的人敢對顧陽舉槍,搞半天,這女人是這宅子裏最“受寵”的人!

“爸,你怎麽來啦!”

見到陳哥平來了,陳燕飛快地迎了上去,雙手抱住對方的手臂,臉上掛滿了嬌羞的笑意。

“爸,不是說好的麽,今天的晚會都讓我來操辦,你隻要安心看著就行!”

“哈哈哈,我要是不來,按照你這脾氣,估計早就把人給嚇跑了!”

陳哥品哈哈一笑,眼神飛快地劃過了後方被射滿了槍眼的汽車。

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詫異的表情,隻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陳燕的額頭。

“你呀,你呀,一天到晚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都快結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任性!”

在所有人的麵前,陳哥平很是寵溺陳燕。

因為他知道,陳燕隻有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會手下留情,要是剛才白見林惹怒了她,怕是現在早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走吧,他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去參加你的婚禮吧!”

陳哥平上前拍了拍陳燕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燕燕,這次婚禮真的是委屈你了……”

“什麽都沒有,”陳哥平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有些不忍,“你要是不願意,爸爸不會勉強你的。”

“爸爸,我沒有不願意!”

陳燕兩眼含笑,故作嬌羞,“我很滿意,我對這個男人很滿意!”

“隻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變了調。

“我聽說他還有個前妻!”

她頓了頓,修長的手指慢慢從自己的唇邊下滑,停留在了下巴上。

“為了防止他放不下他的前妻,我特地把他的前妻從國內請了過來!”

“你放屁!你對佳佳做了什麽!你對她做了什麽!”

聽到陳燕的話,白見林瞬間炸裂了,他哄著眼眶,梗著脖子朝著對方怒吼,聲音幾乎蓋過了周圍所有的響動。

要不是有保安死死拉著,怕是現在,白見林早已經衝過去將陳燕碎屍萬段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放了佳佳!我會殺了你的!”

提到宋佳佳,白見林已經徹徹底底的瘋狂了。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瘋狂地朝著陳燕咆哮著!

陳哥平的表情也很意外。

他沒想到陳燕做事竟然如此之絕,連白見林的前妻都綁架了過來!

他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甚至沒有任何人來告訴他這件事情。

一想到這裏,陳哥平突然有些慌了。

他的女兒已經悄悄掌控了他的帝國,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蠶食了他的勢力!

看到這樣的事情,他突然變得暴躁易怒。

“是誰!是誰幫你把人弄過來的!為什麽沒有任何人告訴我!”

陳哥平突然暴怒,雙眼狠狠盯著身旁的手下,“到底是誰!”

也許是情緒過於激動,陳哥平吼了兩句之後,伸手捂住了胸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顯然,他的心髒病發作了!

“藥!給我藥!”

陳哥平搖晃著旁邊的手下。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反倒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苟延殘喘地哀求著身旁的手下。

可即便如此,手下也沒有絲毫動容。

他雙眼緊盯著一旁的陳燕,伸在口袋裏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

“小、小姐!”

手下到底是跟了陳哥平這麽多年了,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他看向陳燕,雙眼中透著些許哀求和恐懼。

他害怕,陳燕會真的見死不救,也害怕自己輕舉妄動會讓陳燕記恨。

畢竟現在陳家,可完全是陳燕當家做主。

別說顧陽,就是陳哥平的命令,都沒有陳燕的命令有用。

他不敢輕易挑戰未來的當家人,他還想在這裏混呢!

看出了手下的猶豫,陳燕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假意上前攙扶陳哥平,也不管對方痛苦的模樣,裝模作樣的關心了起來。

“爸爸,爸爸,你怎麽回事?“

陳燕一邊攙扶著陳哥平,一邊阻攔著陳哥平向前伸展的手臂。

她才不要讓陳哥平這麽輕易地拿到藥片!

“爸爸,你有哪裏不舒服麽?你說話啊!”

陳燕的裝模作樣大家都看在了眼裏,可他們個個都靜若寒蟬,沒有人敢發出一點動靜,更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你們沒看出來麽!她想要殺人!她想要殺了陳哥平!”

白見林的一張俊臉早已因為憤怒成了豬肝色,他不是想要救陳哥平!

陳哥平是死是活跟他沒有關係,他想要自由,他想要挑起兩人之間的戰爭!

這樣,他才有機會去救宋佳佳!

也不知道這個瘋女人,是怎麽把佳佳弄來的,有沒有傷到她!

一想起宋佳佳在醫院裏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白見林就感覺自己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要趕緊找到宋佳佳,因為他知道,到了這個可怕的地方,宋佳佳肯定受到驚嚇。

要是她見過陳哥平,一定會想起當年的事情,到時候……

白見林簡直不敢想象,宋佳佳現在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狀態!

她現在一定害怕恐慌極了!

“你們還是不是人!明明是陳哥平帶著你們來了柬埔寨,也是他給了你們安營紮寨的機會,你們現在就為了這個女人,直接拋棄了陳哥平,你們就不怕,這個女人成事之後,把你們全部殺光麽!”

“對啊,她能做出這種事情,簡直就是見怪不怪。”

一旁的顧陽不知道從哪裏站了出來,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他沒有選擇幫住陳哥平,也沒有選擇絲毫要幫助陳燕的樣子。

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像一個旁觀者,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他眼裏的陳哥平,就像跟他毫無關係一樣,不,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咳咳、咳咳咳咳……”

陳哥平的咳嗽聲越來越大,呼吸也是越來越困難,一張臉早已憋得鐵青,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一旁的手下終於看不下去了,可他還是不敢直接把藥給陳哥平,而是小心翼翼地再次詢問道。“燕、燕姐……陳、他、他快不行了!”

“給吧,”陳燕瞥了眼陳哥平,眼中沒有絲毫波瀾,眉毛輕挑,揮了揮手道,“今天還不是時候,大喜的日子不適合辦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