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笨,老板的心意,你不可能看不出來,”紀梟攥著手機,歎了一聲,“你明知道是觸老板逆鱗,為什麽還這麽做?”

沈辭這麽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來傅南霆喜歡宋青鸞。

沈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要這麽做,你還記得,我們以前說過什麽嗎?任何人,都不能成為老板的軟肋,我隻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就算再給我一次就會,我還是會這麽做。”

他不是認為自己做錯了,隻是,傷害宋青鸞,他是無心的。

這是他的選擇。

也是他的堅持。

“我知道了,”紀梟道,“你的話,我會幫你轉達。”

沈辭:“嗯,我先掛了。”

講完電話,紀梟看向病房裏麵。

宋青鸞的體溫,在下降了。

不過,還沒完全退燒。

說來也奇怪,宋青鸞為什麽不許給她輸液?

明明輸液會好得更快。

紀梟搖頭,沒多想。

……

另一邊。

醫院。

樓下。

賓利車內。

陸寧坐在車上,她沒走。

她已經接到消息,宋青鸞被傅南霆關了兩天,發燒昏迷,是傅南霆親自抱宋青鸞來的醫院,宋青鸞不紮針,傅南霆就用冰塊給她降溫。

怎麽會這樣?

傅南霆不是不喜歡宋青鸞嗎?

這時,一道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陸寧拿起手機,屏幕上,印著“傅凜”兩個字。

他打來幹什麽?

陸寧接下。

“你聽說過維加斯嗎?”傅凜問。

陸寧:“聽過,他是B國人,是梅奧醫學中心最年輕的教授,之前季北找他來,給南霆治療眼睛的,有什麽問題嗎?”

傅凜一直在關注傅南霆的動向,傅南霆再度失明後,他加派了人手調查,查到維加斯之後,他多留了一個心眼,讓人跟著維加斯。

“他來A國,不隻是來給傅南霆治眼睛的,”傅凜沉聲道,“我派出去的人,查到他在調查宋碧雲,兩天前,他在酒店見過宋碧雲,但他們談了什麽,我不知道,我的人,已經在追查了,但維加斯做事很小心,傅南霆的人在保護他,我的人不敢靠太近。”

“維加斯你不敢動,宋碧雲你總敢動,”陸寧眼底,殺意浮現:“查清楚,維加斯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如果宋碧雲不配合……這個人,也不用再留了。”

傅凜:“陸小姐,倒是比我想的更絕情,不過,這樣也好,夜長夢多,免得斬草不除根,留下禍患。”

陸寧警告:“收拾好你的尾巴,別讓我再給你擦屁股!”

傅凜應下。

講完電話,陸寧想了想,撥下一個號碼。

“去查,宋碧雲的行蹤,”她抬頭,看著樓上某個方向,“不管查到什麽,第一時間報給我,她要是不配合,人不用留,嫁禍給傅凜,手腳幹淨點,別留下把柄。”

陸寧吩咐完,驅車,離開了醫院。

傅凜是傅家私生子,是傅南霆的敵人,也就是她的敵人。

她不可能幫傅凜。

但現在,她必須要利用傅凜,替自己辦事。

傅凜會成為她成功路上,最有用的那一塊墊腳石。

也隻能是墊腳石。

……

第二天。

早上,7點過。

宋青鸞從昏迷中蘇醒。

眼前是一切,都很陌生,這是哪兒?

她大腦一片空白。

須臾,她突然想起來,她被傅南霆關了起來!

她肚子很痛,她喊傅南霆開門,傅南霆怎麽都不給她開門,也不給她吃的,她餓了兩天……

孩子!

她的孩子!

宋青鸞掙紮著,想起來,一隻冰冷的大掌,突然伸過來,她的身體驀地繃緊!

她下意識的抬頭,一眼看到傅南霆的臉。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冷峻,眼睛裏麵有紅血絲,看得出來,他是一夜沒睡。

“退燒了,”傅南霆收回了手,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頭痛不痛?我去喊醫生。”

宋青鸞想說什麽,可她嘴唇抖了抖,嗓子發不出聲音。

“你燒了很久,一直沒喝水,嗓子可能會不舒服,”傅南霆起身,“先別說話,我去喊人來。”

傅南霆離開後,宋青鸞緊繃的心弦,才放鬆下來。

她的孩子怎麽樣了?

她想立即去找醫生,但她不敢。

她怕被傅南霆發現。

她隻能等。

很快,傅南霆帶了醫生過來,醫生來給她檢查,確定她已經退燒了,隻是身體還比較虛弱,暫時不能出院。

沒一會兒,紀梟來找傅南霆。

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傅南霆猶豫了一下,留下保鏢,他離開了。

宋青鸞暗鬆了口氣。

傅南霆走後,宋青鸞支開了保鏢,去了一趟婦產科。

醫生給她檢查了,胎兒平安。

“不過,宋小姐,從目前的情況看,胎兒的發育似乎有點偏小,”醫生建議:“你需要保胎,我給你開一些保胎藥,你要按時吃,之後也要按時來檢查。”

宋青鸞:“好,謝謝醫生。”

“對了,孩子的爸爸呢?”醫生問,“你來了幾次,都沒看到孩子的爸爸,懷孕很辛苦,當爸爸的再忙,也不能不管你和孩子啊。”

宋青鸞垂著眸子,須臾,她澀聲道:“孩子的爸爸,不喜歡他們,我一個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