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紀梟“騰”的一下跳起來,一臉震驚的盯著傅南霆:“老板,這是你做的?!不可能吧,你會下廚?她這碗肯定跟我不一樣吧,你看她,都吃了這麽多了!”
他隻吃了一口,差點把自己送走。
宋青鸞吃的,肯定跟他不是同一種麵!
“我吃的,也是他做的。”宋青鸞默默的說了一句。
紀梟:“!!!”
這麽難吃,她都吃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哦,是嗎?”紀梟故作鎮定,斟酌措辭,小心翼翼:“那多半是我……沒睡醒,沒什麽胃口,哈哈,肯定不是老板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
傅南霆看向他,冷漠開口:“很難吃?”
“沒啊,誰說難吃?”紀梟硬著頭皮開口。
“哦,那你繼續,”傅南霆道,“不吃完,不準走。”
紀梟:“……”
救命!
這一碗麵吃下去,他非死即殘!
不過,話說回來啊,宋青鸞到底是怎麽麵不改色的把這碗麵吃下去的?!
他不理解, 但大手震撼。
幾分鍾後。
紀梟衝進了洗手間,瘋狂嘔吐。
傅南霆擰眉。
隨後,他拿走了宋青鸞那一碗麵:“別吃了。”
紀梟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麵大概真的很難吃。
“我還沒吃飽,”宋青鸞看著他,“隻是沒那麽好吃而已,紀先生應該是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所以一時不習慣家常味道,我覺得還挺好的,給我吧。”
當然不是!
她隻是,不想浪費他的心意。
傅南霆知道,她是騙他的,可他並沒有生氣。
“別吃了,”傅南霆道,“你廚藝很好,下次,你教我?”
宋青鸞愣住。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出這種要求。
須臾,她點頭:“好,不過,下廚需要耐心,也費時間,你不怕浪費時間?”
他平時很忙,她是知道的。
別說他了,她有時候忙起來也沒時間做飯的。
“不怕,我有耐心,也有時間,”傅南霆說著,又補充一句:“我是老板,沒人敢管我。”
宋青鸞覺得他在炫富。
不過,她沒再說什麽,早餐是不能吃了,她又喝了一杯奶,畢竟,她現在肚子裏還懷著兩個孩子。
吃完早餐,傅南霆送她去醫院。
檢查後,她的傷口沒大礙,換了藥,醫生叮囑,傷口不能沾生水,否則會發炎。
傷口很深。
那一刀,如果紮在傅南霆身上,他會死。
從醫院傳來,傅南霆突然問她:“那天,為什麽救我?我死了,你就解脫了。”
他一直想問她。
可他不敢。
他怕聽到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而且,比起失望,他更怕失去。
紀梟說,宋青鸞肯定喜歡他,不然,她不會拚死救他,更不會吃那麽難吃的早餐。
他想知道她怎麽想。
“那你又為什麽會來救我?”宋青鸞反問。
他為什麽救她?
她也想知道。
那天,是宋碧雲的葬禮,她以為他沒來。
那也不是他第一次救她。
是因為責任嗎?
她不知道。
可平心而論,除了逼她打胎,脾氣壞,霸道,蠻橫之外,他從未真的傷害過她。
傅南霆沉默了一會兒,啞聲道:“如果我說,是因為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欣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南霆,真的是你?”
陸寧適時出現。
她坐在輪椅上:“我去做檢查,遠遠看到像你,就過來看看,宋小姐也在?宋小姐不舒服嗎?是不是之前打胎,留下了什麽後遺症啊?我認識這家醫院的婦科主任,要不,我把她介紹給你,讓她給你做個全麵的檢查?”
宋青鸞聽到“打胎”兩個字,臉色驀地變得慘白。
雖然,這兩個孩子還在,但是她拚了命才保下來的,哪怕她知道傅南霆討厭孩子,可她還是無法接受,他曾逼她打掉孩子。
陸寧真的,太狠了。
“對不起啊,南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陸寧假裝無辜,隨即開口:“南霆,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宋小姐說,你可以先離開一下嗎?”
傅南霆陰鷙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寧什麽心思,他太清楚了。
“正好,我也有話,想對江小姐說,”宋青鸞說著,轉向傅南霆:“你去車上等我。”
她喊陸寧江小姐,是故意刺激陸寧。
傅南霆不想走。
但他必須走。
傅南霆:“好,有什麽就喊我。”
傅南霆離開。
“宋小姐,你不會不知道南霆討厭孩子吧?”陸寧看著宋青鸞,眼底,恨意翻湧:“他討厭孩子,我為了他,摘掉了子·宮,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宋小姐,你敢嗎?”
摘掉子·宮?!
她瘋了!
對一個女人來說,摘掉子·宮,就不可能再懷孕,更無法做母親。
可陸寧似乎並不在意。
“你肯定覺得我瘋了,但這就是我愛他的方式,”陸寧自以為打了一場勝仗般,高傲的揚起頭顱,“他喜歡的,我就喜歡,他討厭的,我也會討厭,我絕不會違抗他,宋青鸞,你做得到嗎?”
她承認,她做不到。
在愛一個人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她不會因為愛,失去自己。
“我做不到,”宋青鸞搖頭,坦誠:“但我也不覺得你這是愛,你這麽做,隻是感動了你自己,別人不會為你的付出,就一定要買單的,而且,我知道,你剛才故意提打胎的事,是想挑撥我跟傅南霆之間的關係,我也承認,這是我心裏永遠無法抹去的痛,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不會因此遷怒外人,也不會因為你幾句話,就受到挑撥,做出傷害他的事,江寧,你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