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的智力水平有限,但她平時是很有禮貌的。
傅南霆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可不知為何,哥哥說是薑筱治好她的,她覺得不對。
但她不會表達。
頭好痛。
“你的頭又痛了嗎?”傅南霆看她的神情很痛苦,立即抱住她的腦袋:“不要想了,卿卿,乖,聽哥哥的話,放鬆,什麽都不要想,乖。”
卿卿很乖。
再加上之前很久沒休息,她很累,很快就睡著了。
探視時間到。
傅南霆和薑筱離開重症監護室。
傅南霆:“薑醫生,謝謝你救了卿卿,今天很晚了,我派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薑筱沒走,是想等卿卿醒來。
如她所料,卿卿什麽都不懂,也不會說,所以,她徹底放心了。
“好,不過,她現在情況還沒完全恢複,有什麽事,請傅總立即打給我,”薑筱叮囑,“千萬不要讓其他人接近她,其他人不懂,更容易出事。”
她的話,成功引起了傅南霆對她的好感。
傅南霆:“嗯。”
薑筱走後,傅南霆去了休息室。
紀梟來找他匯報。
紀梟知道卿卿的存在後,他的心情很矛盾。
他想去問傅南霆,卿卿是誰,傅南霆為什麽這麽在意卿卿。
他喜歡卿卿?
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紀梟想不通。
VIP休息室。
沙發上,傅南霆點了一支煙。
紀梟進門,他的目光穿過煙霧,落在傅南霆身上。
“老板,我跟宋青鸞打過電話了,”紀梟道,“我跟她說,你同意離婚了,明天早上9點,我在民政局等她。”
傅南霆的手指,微微一顫,指間的煙灰,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她怎麽說?”他問。
紀梟猶豫了一下,說出:“她答應了,這個女人,真的太無情了。”
“咳咳……”
傅南霆被煙嗆到。
他嗆咳了兩聲,將半截沒抽完的煙,撚滅在煙灰缸。
他早該知道的。
他一直想問她,她有沒有哪怕一點愛過他。
沒有吧。
如果有,她當初不會離開。
現在回國,更不會迫不及待跟他離婚。
這樣也挺好的。
離婚後,他們就再也沒關係了。
所有人都會離開他。
他有卿卿就夠了。
“老板,你沒事吧?”紀梟看他反應不對,追問。
傅南霆搖頭:“沒事。”
紀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他:“老板,我知道,這個話我不該問,但我很想知道,卿卿到底是誰,你以前說你有一個摯愛的人,我不信,但現在我信了,是不是就是她?”
他想知道。
如果是,那老板跟宋青鸞離婚,就沒什麽好挽回的了。
宋青鸞有維加斯。
老板有卿卿。
這一場角逐,他們算是勢均力敵。
一樣渣。
“卿卿的身份,我會跟你們說,但不是現在,”傅南霆閉上雙眸,啞聲道:“你先出去吧。”
他想一個人待著。
紀梟沒再說什麽,大步離開。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紀梟拿起手機,屏幕上,印著“宋青鸞”的名字。
是她?
她打來幹什麽?
紀梟猶豫了一下,接下。
“傅南霆在哪兒?”宋青鸞的聲音傳來,“我去了他公司找他,又去了他家,他都不在,他在哪兒?我打他電話,他關機了,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她聲音在發抖,情緒快崩潰。
她一直以為京都很小,小到抬頭低頭,都能碰到傅南霆。
可當她要找他時,才發現京都原來這樣大。
“宋青鸞,你發什麽瘋?”紀梟揉了揉太陽穴,譏諷出聲:“你兩明天就離婚了,他在哪兒,都跟你沒關係了。”
“我不跟他離婚!”宋青鸞緊緊攥拳,放下了她一向最在意的尊嚴,呢喃道:“我不會跟他離婚的,紀梟,求你了,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你找錯人了,”紀梟竟是,原句奉還:“你知道的,老板不喜歡別人知道他太多隱私,抱歉,我不能跟你說。”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他想的是,他兩明天都要離婚了,何必呢。
紀梟怕她再打來,把手機關機,大步離開。
……
VIP休息室。
傅南霆拿出手機,才發現他手機沒電關機了。
忙碌一天,手機關機他都沒發現。
他喊保鏢拿了充電器來,把電充上後,他將手機打開。
霎時間,幾十條未接來電提醒,湧入他的眼底。
電話是宋青鸞打來的。
她找他?
她打給他幹什麽?
跟他談離婚的事嗎?
他不想跟她談。
他要給她回嗎?
這時,他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手機屏幕上,印著“宋青鸞”三個字。
是她!
傅南霆的心弦驀地繃緊!
她給他打了這麽多電話,會不會有事?
他們明天才辦證,在明天之前,他們的夫妻關係仍然存續,何況,哪怕離婚了,如果她有事找他,他肯定也會幫她。
可接了,又怎樣?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身邊,有了其他男人。
還有卿卿。
卿卿是他妹妹,這個秘密,他從未跟她說過。
他會照顧卿卿一輩子。
如果在她跟卿卿之間必須選一個,他的答案,永遠是卿卿。
想到這裏,他放棄了接這個電話。
直到屏幕熄滅。
很快,屏幕又在亮起。
他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