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不能抽血。
一是她才經過大手術,身體本來就虛弱,即使隻抽取200cc的血,卿卿的身體也承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患有精神類疾病。
這些,薑筱當然知道。
但她必須問。
她這麽做,是想試探傅南霆,看在傅南霆心中,究竟是卿卿重要,還是宋青鸞。
她得到了答案。
是卿卿更重要。
宋青鸞快死了,傅南霆都舍不得抽卿卿的血。
“老板,為什麽不能抽?”紀梟看著傅南霆,提出:“你沒聽薑醫生說,宋青鸞必須緊急輸血,要是沒血源,她死了怎麽辦?”
他看不懂傅南霆。
傅南霆好像很愛宋青鸞,每次宋青鸞遇到危險,他都毫不猶豫去救她。
可這個時候,他連讓卿卿來抽血都不肯。
他真的愛宋青鸞嗎?
傅南霆眼眶猩紅,聲音沙啞微顫:“她不會死,我不會讓她死。”
他去找血。
他一定能再找到其他血源。
幾分鍾後。
傅南霆接到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維加斯的一個朋友打來的,維加斯在看到宋青鸞後,就立即聯係了人,幫他去找RH陰性血。
他判定宋青鸞需要輸血。
血源馬上送到。
這一次,是維加斯來接手的血源。
血源檢查是幹淨的,可以直接使用。
輸血後,宋青鸞的情況好轉。
她脫離生命危險。
一個多小時後。
手術結束。
宋青鸞被送到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外。
“她怎麽樣了?”紀梟幫傅南霆問,“手術順利嗎?她不會死了吧?”
維加斯摘下口罩。
“她暫時脫離了危險,”維加斯看向傅南霆,啞聲開口:“傅南霆,聽說那400cc的血是你找來的?”
傅南霆垂著雙眸。
他沒接話。
紀梟:“是我老板找來的,怎麽了?維加斯,你又想跟我老板吵架嗎?你別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我老板為了這400cc的血液付出了多大代價?他賠了三個億!!”
那400cc的血液,他也是查了才知道。
是傅南霆,賠了三個億才拿到的。
他有錢。
但,並不代表,他的錢是大風刮來,可以肆意揮霍。
這時,維加斯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謝謝你救了她。”
傅南霆眼底的怒火,瞬間冷卻。
他不敢看維加斯。
如果維加斯是來指責他,他不會這麽難受。
可維加斯跟他道謝。
他下頜線條緊繃著,好像無形中有什麽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麽大陣仗,是跟老板道謝?”紀梟走到傅南霆前麵,擋住:“我還以為你要打老板呢,不用謝,我替我老板說的。”
維加斯點頭,沒再說什麽。
宋青鸞暫時不能被探視。
傅南霆和維加斯各自先去了休息室。
幾分鍾後。
薑筱來找維加斯。
“師兄,有件事,我想我還是跟你說一下比較好。”薑筱一臉為難,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維加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想說什麽?”
薑筱:“其實,宋小姐本來不用等到現在的,你不知道,卿卿的血型其實也是RH陰性血,我提醒過南霆,可以抽卿卿的血,但南霆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同意。”
維加斯聽後,沒太大反應。
“師兄,你也別怪南霆,他可能也是太擔心卿卿了,”薑筱再度開口:“卿卿畢竟剛做了手術,身體還很虛,不適合抽血,等宋小姐醒了,你一定要好好勸勸宋小姐,讓她不要誤會南霆,更不要生他的氣啊。”
維加斯緊攥著水杯,揚手就摔了出去。
“砰”一聲響。
“好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會挑撥離間了,”維加斯冷冷開口,“薑筱,我了解你的醫術,你覺得,你有本事給卿卿手術嗎?”
她這一番話,聽上去都是好話。
但每個字,都在挑撥。
他趁薑筱放鬆防備,順勢提出卿卿手術的事,他想聽薑筱怎麽說。
薑筱愣住。
她突然有點心虛。
卿卿手術不是她做的,但這件事,沒人知道。
維加斯為什麽這麽問?
他知道了?
不可能。
她當即否認。
維加斯知道了,不可能不拆穿她。
他在嚇她。
“師兄,你為什麽這麽問?”薑筱快速穩定心神,鎮定開口:“你懷疑我?”
維加斯沒接話。
薑筱再次開口:“卿卿的手術,當然是我做的,除了我,沒人可以給她做那麽完美的手術。”
死性不改。
沒救了。
維加斯:“你可以走了。”
薑筱欲言又止,維加斯沒再理她,她隻能灰溜溜的離開。
“砰”一聲。
維加斯摔上了房門。
片刻後,維加斯的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是阿離打來的。
維加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3點過了。
那小子怎麽還沒睡?
維加斯接下。
維加斯:“大寶,你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小心你媽咪知道了……”
他的聲音突然停止。
不是因為他,是他在電話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兒?”
這個聲音……
是傅南霆!
阿離碰到了傅南霆?
他們父子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