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是你妹妹,你怎麽還來求她?”顧蔓芸氣得發抖,五官都扭曲了:“陸璟深,你是故意來羞辱我的是不是?你殘廢了,你想讓你妹妹也跟你一樣變成殘廢!陸璟深,你這個殘廢,你好狠的心!”
輪椅上,陸璟深沉默了。
來求宋青鸞,不是為了顧蔓芸母女,而是為了陸家。
可他也不是聖人。
他聽到“殘廢”兩個字,心髒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既然這樣,那陸可可的事,他就不管了。
“陸少,你這是何必?”宋青鸞搖頭,“本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放過陸家,不過,陸夫人不打算求我,所以,你請回吧。”
陸璟深沒再說什麽,讓人推著輪椅,離開了。
“宋青鸞,你算什麽東西?”顧蔓芸站起來,厲聲道:“求你?做夢!今天的仇,我遲早跟你算!”
“陸夫人,希望你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宋青鸞一笑,然後,話鋒一轉:“還愣著幹什麽?瘋狗咬人,還不把這條瘋狗拉出去?”
保鏢:“……是,夫……人。”
他不是聽宋青鸞這個豬腦子的,他是給老板麵子!
“慢著。”
這時,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
手術室大門打開,傅南霆被人從裏麵推了出來。
“南霆!南霆,你沒事,太好了!”顧蔓芸一下撲上來,把被宋青鸞踩傷的手,拿給傅南霆看:“南霆,你看,這都是宋青鸞踩的!還有可可,這個賤人,她找人撞了可可,可可現在還在搶救,南霆,你快收拾這個賤人!我要她死,給可可賠命!”
宋青鸞看著傅南霆。
她眼睛很紅,裏麵是紅血絲,傅南霆沒死,她應該高興的,可她現在笑不出來。
“站那麽遠幹什麽?”傅南霆的喉結滾了滾,啞聲道:“過來。”
宋青鸞不想過去。
保鏢推了一把。
她瞪著杏眸,保鏢:“老板喊你過去,你聽不見?”
也好。
反正遲早要麵對。
宋青鸞走過去,傅南霆確定她的身上,沒有一點傷,這才再度開口:“沈辭,傳我的話,京都所有醫院,都不準給陸可可治傷,誰敢給她治傷,就是跟我作對!”
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現場死一般的靜!
“什,什麽?南霆,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顧蔓芸臉色發白,身體更快顫抖:“南霆,你不能這樣做,你這樣會害死可可的!她那麽愛你,你舍得傷害她?”
“她找人撞阿鸞,我沒殺了她,已經是給你陸家麵子了,”傅南霆眼底,寒意凜然,厲聲道:“你現在可以試試,跪下求阿鸞,隻要她點頭,我會考慮放過陸家。”
顧蔓芸一臉驚愕:“什麽?跪下求她?!”
這怎麽可能!
可不跪,她女兒怎麽辦?
傅南霆一向說到做到,他下令,京都肯定沒人敢給陸可可手術。
怎麽會這樣?
“看來,你也不是那麽在意你女兒,”傅南霆譏諷出聲,然後,他轉向保鏢:“把她拖出去。”
保鏢:“是,老板!”
很快,顧蔓芸被拖走了。
傅南霆被送回病房。
……
VIP病房。
沈辭拉走紀梟和保鏢。
保鏢:“我不走!我要保護老板!老板受傷,就是我沒保護好他,以後,我要跟老板寸步不離!”
沈辭:“……”
這人出門沒帶腦子嗎?
“我調了人過來,你放心,不會有事,”沈辭拉他,“我們在外麵守著,也是一樣。”
保鏢是被沈辭拖走的。
病房裏,隻剩宋青鸞跟傅南霆兩個人。
氣氛有點尷尬。
“為什麽救我?”宋青鸞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微顫:“那麽快的速度衝上去,要不是你運氣好,你可能會死,你不知道嗎?”
他們才吵了架,她以為,她有危險,他就算不會不管,也不會用那麽愚蠢的辦法。
撞車,等於是一命換一命!
他知道。
但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麽做。
“沒什麽為什麽,”傅南霆看著她,啞聲道:“反正我死了,不會有人難過。”
傅家人不會。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恐怕也不會。
她隻會覺得解脫。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情變得惡劣。
“宋青鸞,要是我死了,你會難過嗎?”傅南霆眸光深邃,一字一字道:“你會為我哭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舊平靜,可眼神裏,卻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會哭嗎?
“不會,”宋青鸞紅著眼睛,搖頭:“我不會為你難過,也不會為你哭,所以,你不要死,你死了,我馬上就去找新歡,我去找霍司晏來氣你……”
她說著狠話。
有淚,從她眼眶無聲滾落。
她哭了。
傅南霆反應再遲鈍,也聽得出來,她是故意說這些話來氣他的。
“我答應你,我不會輕易死。”傅南霆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你別哭了,真的很醜。”
即使所有人都想他死,但她想他活著。
真的。一個人,就夠了。
宋青鸞打開他的手,不理他了。
“阿鸞,你把燈關了嗎?”傅南霆突然問她,“我怎麽,突然看不到了?”
他又看不到了?
霎時間,宋青鸞的心,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