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幽深的眸子裏,寒意繚繞。

他沒接話。

這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再度響起,屏幕上印著“宋青鸞”三個字。

又是她!

“老板,要不你接一下,”紀梟提議,“你跟她解釋一下,震寰世紀的事,不是你做的,免得她誤會你了啊。”

解釋?

他從來不屑解釋!

他也不必,跟任何人做解釋。

可他聽到那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心中一陣煩躁。

最終,他拿起手機,直接關機。

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外麵下雨了,”紀梟起身,看著窗外:“太晚了,老板,我就先回去了。”

傅南霆沒說話。

紀梟離開。

他下樓,走到大廳,看到宋青鸞從外麵進來。

雨下得突然,她沒打傘。

冷風裹著細雨,打濕了她的衣服,她站在門口,手指緊攥,問紀梟:“傅南霆呢?他在家嗎?我有事找他。”

紀梟給她拿了把傘,遞給她:“你找老板,是為了霍司晏?”

“你怎麽知道?”她脫口而出,她的眼睛很紅,盯著紀梟:“是他做的,對不對?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就因為他是阿寒哥哥嗎?他怎麽能這樣!”

紀梟一開口,就提到霍司晏,所以,傅南霆和紀梟,已經知道了震寰世紀的事。

肯定是傅南霆做的!

紀梟皺起眉頭。

“你為什麽會覺得,是老板做的?”紀梟問,神情有些失望。

沒等宋青鸞開口,傅南霆的聲音突然傳來,陰沉而森冷:“是我做的,誰惹我生氣,我就對誰動手,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她為什麽會覺得是他?

他在她眼裏,到底算什麽?!

為了那個小白臉,她竟然冒雨來找他,一開口,就給他扣這麽大一頂帽子。

雨幕下,宋青鸞的身體,霎時繃緊!

她抬頭,對上傅南霆的臉。

他承認了!

“為什麽?”宋青鸞的身體,抑製不住的發冷,聲音冷漠而寒涼,一字一字道:“你不喜歡我,你有什麽事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麽要動他?我不許你動他!”

她惹怒了傅南霆,他想怎麽對她都可以。

但他為什麽要動霍司晏?

霍司晏是無辜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了無辜的人。

霍司晏是,季北也是。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

“不許?”傅南霆的眸子,冰冷的看著她蒼白的臉,冷冷開口:“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別忘了你的身份,傅,太,太。”

他在提醒她。

“身份?”宋青鸞抬頭,盯著傅南霆,語氣更冷:“我什麽身份,不用你來提醒!傅南霆,我要你撤掉泄露出去的名單,你撤不撤?”

她威脅他。

“我要是不撤呢?你打算怎麽做?”傅南霆臉上的寒意能殺死人,聲音發狠:“跟我離婚,還是殺了我?反正,我在你心裏,就是魔鬼,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做的,不是嗎?”

雨幕下,他的聲音蒼涼沙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宋青鸞看著他的臉,聽到他的話,心裏的怒火,一時不知該衝向誰。

她一時失語。

傅南霆不想看到她,他轉過身,啞聲厲吼:“滾!”

他不想動她。

更不想跟她吵架。

隻有讓她走,否則,他怕自己會失控。

說完,他大步走進了別墅。

雨幕下,宋青鸞僵在原地。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可是,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他為什麽生氣?

“宋小姐,你真的太過分了,”紀梟搖頭,幫傅南霆解釋:“這件事,不是老板做的,你錯怪老板了。”

不是他?

“你什麽意思?”宋青鸞手指攥拳,看著紀梟:“剛才,他親口承認,是他做的,你是他的人,沒必要給他辯白。”

“老板討厭解釋,而且,你今天為什麽而來,你心裏清楚,”紀梟道,“老板想動一個人,決不會用這麽愚蠢的方式,我也沒必要幫他辯白,宋小姐,我希望你不會後悔。”

紀梟說完,撐著傘,大步離開了。

雨越下越大。

小雨演變成了暴雨。

宋青鸞在雨幕下,站了很久。

她沒走。

樓上。

傅南霆站在巨幅落地窗前,他看著宋青鸞,眸子深邃得仿佛會吞噬掉一切。

須臾,保鏢進來。

保鏢:“老板,宋青鸞一直沒走,要喊她進來嗎?外麵那麽大雨,這個季節,淋久了會生病。”

沉默了一會兒,傅南霆聲音蒼涼沙啞傳來:“不用,以後,她的事,不用來跟我匯報了。”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