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隻是沒等溫雪兒邁出三步,洪西海把嘴裏的中華煙吐在地上,雙眉倒豎,
一對眸子冷冷的瞪著溫雪兒三個,
“我準許你們走了嗎?”
“呃?”
陳平轉過身,朝洪西海望去,麵色一凝,一道冰冷的氣息撲麵而去。
“洪兄!”
見陳平表情冰冷,唐傲地嚇了一跳,
他可是領教過陳平的武力值是有多爆表的,
連忙放低聲,在洪西海耳邊嘀咕,
“那個姓陳的,是個武道高手,即便是我唐家的——”
“那又咋地?”沒等唐傲地說完,洪西海打斷,眉毛雙挑,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你唐家怎麽說,也是千年世家,難道還會怕他一個光腳漢不成?”
“洪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事先說好的今日隻文鬥,不武鬥。你這樣,不合江湖規矩。再說了那個姓陳的,他的武功達到了——”
“行了。別說了。狗屁的江湖規矩,在我這行不通。我也不想聽廢話!”
洪西海不耐煩的喝斷,
“你唐家搞不定,不代表我洪家搞不定!”
抽出一根中華煙點上,
吞雲吐霧了一圈,
洪西海道,“你就站著看我我怎麽擺平他。事成之後,溫家的資產,我要分三分之二。沒什麽問題吧?”
唐傲地:“……”
沒想到洪西海胃口這麽大。
嘴屢次張了張,想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每一次都沒說出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
洪西海右手忽然舉起,
道,“所有人給我聽好了,目標就是——”
說到這,
洪西海的右手慢慢放平,直到指向了陳平,
說,“他!”
“滋滋!”
話音剛落,
長江二橋上川流不息的汽車司機們,仿佛商量好了似的,
無論是順行的,還是逆行的,
一刹那間,全都停止前行,
接著,
迅地調轉方向,
把車頭都瞄準了陳平這邊位置。
溫雪兒:“……”
郭燕兒:“……”
紛紛蹙眉,臉色凝重。
即便是唐傲地,這會兒也一頭霧水,
“洪兄,你這是——”
“他們全是我安排的!”洪西海解釋。
“啊?你,你安排的?”唐傲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嗯。是我安排的!準確的來說,在你給我打電話說要解決姓陳的那會時,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所以在趕來之前,提前花錢開道,讓人把長江二橋兩頭,全都進行了清場!”
“隻準許我的人開車上橋!”
唐傲地:“……”
愣了下,伸出大拇指,“洪兄真是高瞻遠矚。然後呢?”
“然後?”洪四海抽了一口中華煙,吐了一圈煙霧,眯著雙眼,大聲下令,“給我撞死他們三個!”
唐傲地:“……”
身後的人:“……”
一個個,這會兒全都懵了。
“轟隆隆!”
就在這時,
橋上的汽車司機們如洪水一般朝陳平,溫雪兒,還有郭燕兒飛馳過來。
“哐當!”
看著如洪荒猛獸辦的汽車飛馳而來,
郭燕兒嚇得當場跌坐在地上,
臉上表情十分焦急。
拉著溫雪兒的手,抬頭看著溫雪兒,緊張的說,“溫……溫總,我們沒,沒路可逃了。現在……現在咋辦?”
“咋辦?”
洪西海吐著煙圈,讓司機們暫停,然後冷冷道,“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一,要麽答應我唐兄弟的提出的條件!”
“二,就是被我的人開車撞死!”
“你們選哪條?”
“啊?”聽了洪西海冷冰冰的話,
郭燕兒慌了,
看著溫雪兒,不停地搖頭,“溫,溫總,我我還不想死啊……真的不想啊……”
“你給我閉嘴。”溫雪兒甩開了郭燕兒的手,“燕兒,枉我還以為你跟著我學習了這麽長時間,應該能獨當一麵了。沒想到,一遇到點事兒,你就害怕的六神無主!”
“就你這樣的,我怎麽放心讓你管理公司?”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溫……溫總。我我不是怕,實在是……是現在沒了退路啊。明知道沒退路,難道我們就不能靈活變通一點嗎?”
“幹嘛非要執著啊。那樣,會丟了命的!”
“命都沒了,其他的,還有什麽意義啊?”
“溫總,你要三思而後行啊!”
“你的手下說的對。命都沒了,要其他何用?”洪西海冷哼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溫雪兒,嫁給唐兄,和姓陳的劃清界限,我可以讓你,還有溫家活!”
“那陳大哥呢?你又打算怎麽處置?”溫雪兒問。
“他?”輕瞥了眼陳平,
洪西海冷冷笑道,“當然是死了!”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殺陳大哥啊!”
溫雪兒搖搖頭,
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不起,要讓你失望了!我不嫁!我寧死也擇和陳大哥在一塊!你要撞,就撞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最好能保證撞死我們,不然……”
瞄了眼唐傲地,
溫雪兒道,“我也讓你嚐嚐被撞,是什麽滋味!”
“找死的玩意!”
聽了溫雪兒的話,洪西海麵色一沉,
把手裏的中華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大聲吼著,“這才幾米啊,還沒撞過去?都特麽沒吃飯嗎?一點力氣都沒?還愣著幹嘛?還不快給我猛踩油門,把他們三個全給我撞下二橋,喂長江魚去!!!”
“轟隆隆!”
隨著洪西海的怒吼聲落下,
原本放慢速度的汽車司機們再也沒有顧慮,
攜帶者秋風掃落葉之勢,
一窩蜂的衝陳平,溫雪兒,還有郭燕兒撞了上去。
“啊——”
看著一輛一輛的鋼鐵猛獸撞上來,
郭燕兒嚇得尖叫,閉上了眼,臉上的表情浮出了絕望。
心裏一直想著,
完了,
這下子真完了。
溫總到底怎麽想的?
都跟她說了,保命要緊,
她偏偏不。
難道愛情,真的比命還要重要嗎?
郭燕兒不懂,怎麽也想不懂。
她很想投降,
可又不能忘記溫雪兒的知遇之恩。
當初要不是溫雪兒,
她哪裏有今日的地位?
心裏十分矛盾。
溫雪兒則顯得十分篤定,
挽著陳平的手臂,心思全落在陳平身上。
此時的陳平,
表情很淡很淡,
看著洪水般的汽車衝來,
他那對眸子裏,一點漣漪都沒,
仿佛,衝上來的不是鋼鐵猛獸,
而一群泡沫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