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心定定的盯著那一抹修長挺拔的背影,輕微蹙眉,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辦公室位於寫字樓頂層,是一層單獨裝修出來的奢華大廳,走在瓷磚上,藍若心的高跟鞋與地麵碰撞發出噠噠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比平時悅耳好幾分。
推開門,一陣淡然的幽香撲麵而來。
厲郅寒徑直坐在了辦公椅上,從抽屜中抽出一踏文件便翻開開始瀏覽。
過了許久,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抬眸瞥了一眼依舊站著的藍若心,緩緩道:“有事就說。”
藍若心從包裏拿出來一份文件,推到厲郅寒麵前,抿嘴淺笑著道:“厲總,合同我帶來了,你先看看。”
空中沉默著,她的話像是一陣風,不曾來過。
厲郅寒依舊埋頭,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淡的氣息,壓迫得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住了。
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微光,憑借這兩年在商場摸爬打滾的經曆,藍若心自然知道嚴郅寒的意圖。
他是商場的老狐狸,每一次合作必定會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似乎是斟酌,藍若心輕輕的道:“厲總,有關受益分配的問題,也在合同裏麵寫清楚了,我們五五分。”
話音剛落,厲郅寒握筆的手一頓,抬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目光如狼,狠厲而又驚奇。
沒想到這女人膽子真大,竟然連五五分都能說得出來!
“五五分?“薄涼的唇微微勾起,眼角掛著一絲屑漫,聲音卻低沉而又寒冷。
藍若心心頭忽然一跳,麵上卻淡定如神。
原來…..商場的狼竟然是這樣!
她嘴唇微啟,話還沒說出口,厲郅寒又道:“合作都是厲氏投資,底線二八分。”
二八分!
藍若心蹙眉,這樣天恒集團不就變相的在為嚴氏打工嗎!?
厲郅寒將她的每一個神情變化都收在眼底,驚訝,思慮……眉眼間看起來竟然格外的熟悉,像是在某處見過一般。
藍若心滿心都是如何挽救天恒,絲毫沒有注意到厲郅寒的目光變,有些憤懣的道:“厲總,這次合作未來的利益是以億為單位計算,二八分是不是太過分了,還是說您這是不相信天恒的辦事能力嗎?”
厲郅寒回過神來,眸光微沉。
為什麽會想起那一晚?
他似乎有些嘲諷,語氣冷漠,“我憑什麽相信你?憑即將破產的天恒?”
藍若心緊緊抿唇,竟然無從反駁。
半晌,她才道:“憑我父親與您父親多年的交情上。”
果不其然,厲郅寒眉峰微挑,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我可不是我父親。”
他麵無表情,嚴肅認真的模樣帶著一絲冷酷淩冽,藍若心實在無從反駁。
自知與他多說無益,但是這個合同關係著天恒的未來,她與六個寶寶的未來。
咬咬牙,藍若心眸光堅定下去。
姣好的小臉漸漸浮現出一抹笑意,微微挑起的眼角是若有若無的嫵媚,她緩步走到厲郅寒身側,吐氣如蘭,“厲總,或許是你不了解這個合同,要不我們出去看場電影吃個飯,我仔細跟你講解?”
說著,她便自然的將手搭在了厲郅寒寬闊的肩膀上。
厲郅寒臉色微變,一雙眼睛裏寒冰乍破,臉上浮現一層淡淡的陰雲,他冷冷的道:“把手拿開。”
藍若心乖巧拿開,忍住心裏麵的別扭感,不放棄的道:“怎麽樣,有時間嗎?”
厲郅寒拒絕得毫不留情,甚至連看一眼她都覺得厭煩,“沒有。”
說罷,便埋頭工作。
藍若心吃癟,垂頭盯著男人的頭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無意間卻又瞥見厲郅寒擺放在桌上的文字。
瞳孔微縮,那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