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一點,天門大酒店,過時不候,後果自負——高明芳!”

邀請函很簡單,但字裏行間卻充滿了挑釁。

說是邀請,實際上就是一場鴻門宴。

楚逸又怎麽可能不清楚?

但他卻是毫不在意,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看來你們高家是非要不死不休了,那好,我奉陪到底!”

這話是說給麵前的中年人聽的。

中年人神色深邃,目光中閃過幾分警惕,似乎是詫異眼前這年輕人的氣魄。

不過他依舊不動聲色,冷冷哼道:“好自為之!”

說完,他大步離開。

楚逸盯著那封簡短的“邀請函”,隨意的塞進口袋內,神色始終從容不迫。

之前他對高明宇動手時就已經想到了今天的結果,他若是害怕,就不會直接廢的那小子!

區區一個高家,還不配叫他忌憚!

走出巡撫司,剛踏上走廊,楚逸的眼前便撞入一道身影。

來人正是何初然。

她看到楚逸時,立刻走上前來,神色嚴肅道:“這次是你僥幸,高家不和你計較,現在趕緊離開這裏,就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何初然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到了楚逸麵前:“念在你我這些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想對你置之不理。”

“這裏麵有十萬塊夠你暫時安頓,隻要你離開濱海,高家必不會追究此事。”

說完,何初然也沒再囉嗦,將那張卡塞到了楚逸手裏。

楚逸望著那張卡,泄出一聲輕笑:“十萬塊?我父母被他送入醫院,差點喪命!我妹妹被他綁架,差點失身??難道就這麽算了?”

這聲質問鏗鏘有力,還帶著幾分火氣!

楚逸的神色很冷靜,說出的話卻含著冰碴子。

何初然聽到這話,也惱火了!

自己好心好意過來送錢,還要被他指責?

還是說楚逸瞧不上這十萬塊,想要更多?!

一瞬間,何初然的臉上露出鄙夷,咬著牙道:“楚逸,你以為高家是你能夠抗衡的嗎?!十萬塊確實不多,可你現在,不也連十萬塊都沒有嗎!”

說這話時,楚逸的神色微微一變,何初然也有些後悔自己失言。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楚逸的態度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不說絕一點,楚逸是不可能退讓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這確實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離開濱海吧。”

何初然的語氣軟下來,楚逸卻無動於衷,冷冷的看著他,隨後扯起一抹淡笑,搖了搖手中那張卡。

“你就這麽篤信,我鬥不過趙家?”

聽到這話的何初然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她冷哼道:“縱使你再能打,也隻是拳腳功夫,人家高家要弄死你,即便不在明麵上,也有一萬種方法置你於死地!”

“再說了,你不還有自己的家人嗎!”何初然冷幽幽的說著。

她相信家人是楚逸的軟肋,但楚逸卻隻是抓過她的手,毫不猶豫的把那張卡放回她的手裏。

“你?!”何初然瞪著楚逸,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我有家人,高家就沒有嗎?多謝你的好心,不過我不需要!”

麵對楚逸隨意的回答,何初然被氣的笑了起來,俏臉漲的發紅:“你可知道,高明芳回來了!”

念出這名字時,何初然含著忌憚,她繼續說:“她可是盤踞省城的狠辣勢力,你想和她鬥,你拿什麽和她鬥?”

“我知道。”

“邀請帖我都收到了。”

說著,楚逸從口袋裏掏出有些皺皺巴巴的邀請函。

見他這麽隨性,何初然又驚又怕,她瞪大眸子,確認了上方的字跡後,慌張道:“那你還不快走?!還是說你真要去,你這是自找死路!”

她疾言厲色的瞪著楚逸,眼神中卻含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找死的是他們!該死的也是他們!”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楚逸麵無表情。

這句話令何初然感覺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她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著楚逸,卻好像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人!

“你真是不知死活……”何初然咬牙哼著,楚逸隻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從她身旁擦身而過。

回頭時,她隻能看到楚逸決絕的背影。

當身影消失在走廊時,何初然依舊愣神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握著的卡,突然覺得自己的到來十分諷刺。

如此自以為是,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也是他活該!

何初然胸口起伏的劇烈,快速的邁動腳步,想要把剛剛那些事忘之腦後。

可剛走了一小段,她便停下步伐,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般咬緊牙關,從包中拿出了手機。

“就算是我欠你的,這次一筆勾銷!”何初然咬牙低哼,撥通了市總管的電話……

……

回到了住所。

楚逸脫了外套,隨意的撇到了沙發上,整個人重重的栽進沙發裏,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這一天下來發生了太多事,他也有些疲憊,剛拿起手機打算看兩眼,外麵的門鈴響了。

楚逸沒有猶豫,開了門看到穿著一襲黑色長裙的林清雪站在門口。

一看到他,林清雪便問:“你沒事吧?”

話語和目光都帶著深深的關切。

楚逸收起臉上的疲憊,說道:“沒事,進來吧。”

剛走到客廳,楚逸正在給林清雪倒水,林清雪卻突然驚呼出聲。

“這是你今天收到的?!”

“這哪裏是什麽邀請函,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一看就知道是高明芳的詭計,不,你不能去!”

林清雪眨著漂亮的眸子,十分擔心的望著楚逸,在她手裏抓著那張邀請函。

楚逸卻隻是一臉平靜,拿過她手中的邀請函,把一杯水遞到她麵前。

“我會去的。”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林清雪咽了一口唾沫,緊張的盯著楚逸,又說:

“其實這件事情你可以再做考慮,無須這麽著急,而且它上麵說了隻讓你一人去,這明顯就是個坑!”

林清雪說話的語氣並不強硬,因為她知道楚逸的性子剛強,不可能被自己說動,便選擇循循善誘。

但楚逸隻是重新陷入了沙發,雙手交疊在腦後,搖了搖頭。

林清雪也沒選擇繼續勸,她咬牙說:“你放心,我們林家也算有些權勢,到時候可以幫你……”

“不用。”

一句拒絕平淡如水,林清雪想說的話戛然而止,她怔愣在原地。

楚逸睜開炯炯有神的雙眼,渾身的氣息凜然到了極點:“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