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茜指揮下重新站上遊輪的顧景深,氣壓低得他身上的水好似在冒寒氣。
“人呢?”
“是個喝多的富二代,跟女伴追逐嬉鬧沒看路。”助理說這話都不敢抬眼看顧總,隻道這富二代夠倒黴。
偏偏撞上了顧總,這後半輩子隻怕是在負債中度過了。
“景深,上樓換套衣服吧,夜深風涼,別感冒了。”白茜關切的遞上毛巾,眼底湧動著迫切。
顧景深接過毛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掃了眼白茜,神色陰戾:“不用,管好你自己。”
他說罷轉身離開,濕透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多待一秒他都要壓不住暴怒的心。
哪還記得起是因為白笙笙的事而來質問白茜的。
望著顧景深大步離開沒有絲毫留戀的背影,白茜心底有些慌,今晚的顧景深,似乎不太一樣。
以往雖然也不同她過分親密,可從未這般冷淡過,特別是臨走時那個眼神,她從裏麵看到的警告。
是想警告她什麽?
“也太不識好歹了,怎麽說你也是他救命恩人,要是當時沒你獻血,他還能活到現在?”經紀人在一旁抱打不平。
在她看來,白茜事業有成美貌年輕,對顧景深更是一往情深,這男人還不領情,多少不識趣了。
“閉嘴!”白茜瞪了她一眼:“以後少在外麵提這件事。”
萬一傳到白笙笙耳中,一切都完了。
她莫名的怒氣讓經紀人摸不著頭腦:“幫你還不樂意了,行,我以後都不說了。”
白茜懶得計較經紀人的情緒,而是在思索今日顧景深突然找她,又匆匆離開到底是為什麽?
難不成白笙笙回去後告狀了?
想到此,白茜眼底湧出恨意,賤人!等著瞧吧,你蹦躂不了幾日了!
大抵是白日拍戲太過疲憊,白笙笙在顧景深走後沒多久便沉沉睡去,連男人半夜回來又離開的動靜都未曾聽見。
還是第二日起來傭人跟她說的。
渾身濕透?
跟白茜去遊艇玩了吧,白笙笙垂眸遮住眼底悲痛的情緒,自嘲的勾了勾唇。
白茜喜歡海風,顧景深便給她買了一艘輪船,讓她能隨時去玩樂,而她……除了厭惡之外,什麽都沒有。
今日的戲份白茜沒來,配角對戲之間拍的很是順利,白笙笙演技本就不差,幾乎都是一條過,這讓不怎麽喜歡她的導演都不由誇讚了句。
下戲時白茜的經紀人找到白笙笙:“收拾一下,一會去個飯局。”
她說著就招呼化妝師給白笙笙化妝。
“什麽飯局?”白笙笙戒備的往後退去。
“自然是關於劇組的飯局,難不成還是給你慶祝的?廢話怎麽這麽多,你要不配合去晚了,這角色要不要換我可就說不準了。”經紀人倨傲的望著白笙笙。
好似在望一個隨時都能捏死的螞蟻般。
白笙笙咬著唇,忍下不適配合的換了套白色連衣裙化了個溫婉又靈動的妝,忐忑的跟著白茜的經紀人去了個十分具有法師風情的餐廳。
進門的一瞬間白笙笙就看見了那位她想躲開的男人——厲子期,饒是他身旁還坐著白茜,白笙笙依舊不想往裏踏。
經紀人站在她身後,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愣著幹什麽呢,厲影帝下個劇會跟我們一起拍,正好他今天回國,給他辦個接風宴。”白茜挑眉,望向白笙笙眼底盡數得意。
“笙笙,好久不見。”厲子期笑著同她打招呼。
白笙笙這下是想走都走不了了,硬著頭皮上前:“厲先生你好。”
“這麽見外了嗎?”厲子期聽著她疏離的稱呼,笑裏帶了點苦澀,但很快又恢複情緒主動給她台階指了個較遠的座位:“你坐,我聽說你也想拍《莒國》這部戲,選好角色了嗎?”
“選好了。”白笙笙拘謹的坐下,回答這個問題時飛快的撇了眼白茜。
她已經是《莒國》的內定女主角,若是在試戲前知道自己想學的角色,難免會為難她,還是別說了吧。
厲子期點點頭,沒再追著這個問題:“看看菜單,有沒有喜歡的飯前點心,我經紀人跟助理在路上有點堵著,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到。”
聽到還有旁人在場,白笙笙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她確實餓了,一整天的戲拍下來為了不脫妝連喝水都要用吸管,更別提吃東西了。
能在間隙裏抽空吃兩個小麵包就不錯了。
甜點上來後,白笙笙更是不開口聊天了,一心低頭吃東西。
白茜跟厲子期官方的聊了幾句後也沒了耐心,見白笙笙這不上道的模樣是心底暗罵賤人,麵上卻是笑吟吟的起身:“失陪一下,我去個洗手間。”
她說著起身路過白笙笙時彎腰附耳到她旁邊壓低了聲:“白笙笙,好好享用吧。”
白笙笙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麽,她隻知道白茜的高跟鞋踩到她腳上了,很疼,疼的她麵色扭曲。
“你怎麽了?”厲子期回個消息抬頭的功夫見白笙笙半個身子都彎了下去,難掩痛苦,顧不上保持距離的繞到她身側詢問。
“沒事,腿抽筋了。”白笙笙倒吸著涼氣,強撐著收回手坐直身拉開兩人的距離。
“好端端的怎麽抽筋了,是不是吊威亞的時候姿勢不對?”厲子期一聽,憂心的蹲了下去。
若是吊威亞導致的,可不能小覷,他有一次就是因為覺得抽筋不當事,後麵差點韌帶拉傷,養了快兩個月。
“不是,我真的沒事,厲影帝不用擔心!”白笙笙見他一蹲就要去給自己揉腿,嚇得急忙起身往後推開,語氣都慌張了起來。
厲子期手頓在空中,對上白笙笙逃離的視線後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不再逼迫她重新回道座位:“若是回家後還抽筋,最好找個老中醫舒緩一下。”
“嗯。”白笙笙含糊的應著,正要挪回座位,開門聲響起,她條件反射的回頭,眸中難掩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