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被陸淮州帶上了樓,站在ICU 病房外麵。
隔著玻璃,盛晚看到裏麵插著各種治療儀器的女人。
“這就是你前妻?”
所以陸淮州這幾天,就是在忙這個?
“嗯,我這幾年一直都在找她,果然,她還活著,隻是這五年她經曆了太多,是我對不起她。”
陸淮州剛剛已經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下,包括她喝下農藥,可能活不了幾天了。
“你確實是對不起她。”盛晚冷冷道。
但陸淮州對不起的人是她盛晚,和裏麵那個女人沒什麽關係。
就算是要愧疚,也應該對她愧疚。
“陸淮州,那你怎麽就認定她就是你前妻?”
連人都能認錯,看來陸淮州當初真的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過。
恐怕是個臉上有疤,人稍微傻點的,他都覺得是當初的小傻子吧。
“我用爾爾的頭發和她做了親子鑒定,結果親屬關係成立。”
盛晚:“?”
這絕對不可能!
“你在哪做的鑒定?”
難道是誰改了結果?
可那個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就是這家醫院,怎麽了?有問題?”
“沒。”盛晚搖搖頭。
雖然有人冒充她,但是她還沒想好現在就要認下來,她還要調查清楚內部是誰這麽做。
“她之前經曆了很多,但一直都好好活著,可能是看到我,才喝下農藥的。”陸淮州也非常的後悔。
或許小傻子恨他,根本就不敢看到他,所以才選擇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他不應該貿然在還沒了解清楚,現在她是什麽樣的生活,就強行的闖入她的世界,把她帶走。
盛晚:“……”
你可能想多了。
那個女人有很多種自殺的可能,但絕對不是因為陸淮州,她可能連陸淮州是誰都不知道。
不過看陸淮州的神色,仿佛是真的覺得對陸憶清有很多虧欠。
“所以陸淮州你騙我!”盛晚這才想到,她還以為是陸淮州得了什麽絕症,都快擔心死了!
她直接伸手去拍打陸淮州,但是手卻被陸淮州握住。
“我沒有。”他的眼神裏還帶著無辜。
“你還跟我說醫生都說救不回來了!”
“醫生確實是這麽說的,但指的不是我。”說的是躺在裏麵的人。
隻是在知道盛晚誤會之後,陸淮州就說的模棱兩可的,讓盛晚誤會了。
“盛晚,我和她已經是過去了,我很清楚我的未來是想和誰一起共度的。”他的目光幽深,但是卻充滿著堅定。
陸淮州一直都是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人,所有的東西,隻要是他陸淮州想的,就沒有什麽得不到的。
唯有盛晚,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變數。
盛晚回避了陸淮州的目光:“陸淮州,你說你一直都在找她?”
以為盛晚是在吃醋,陸淮州解釋道:“我找她是因為承諾過,會保證她這輩子的生活。”
“你不是都想讓她死,為什麽還要保證她的生活,她要是真的死了,不就徹底如你所願了嗎?”
五年前,陸淮州是那樣的狠心,這五年,又一直在找她?
難道她死沒死,陸淮州不知道?
陸淮州怪異的眼神看著她:“誰說我想讓她死了,你在哪裏聽說的?”
“我……我就是聽到網上是這麽說的,說你做了虧心事對不起你前妻,說是你逼她離婚,還找人殺了她。”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她是我老婆,我怎麽可能會想讓她死。”
提起那個小傻子,陸淮州心裏就是一陣抽痛。
對小傻子的虧欠和愧疚襲來,這些年這道壓力都壓的他喘不過氣。
“那當初……”盛晚說到這裏,也發現自己有點過於激動了。
隻是陸淮州現在心裏有事,沒發現盛晚的異樣。
“那當初你為什麽要強迫她離婚?”
“強迫?我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陸淮州不知道盛晚從哪裏聽來版本:“網絡上的眾說紛紜,都是假的。”
這根本不是網上說的,是盛晚的親身體驗,她自然知道是怎麽樣。
她冷冷一笑:“難道不是嗎,你不是要和她離婚然後娶唐清寧?”
陸淮州:“……”
陸淮州看向盛晚:“網上這麽說的?”
到底是誰在亂傳謠言,陸淮州之前沒有管過,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管管了。
不過……盛晚居然會在網上搜自己,網上關於他的消息並不多,而且連他的照片都沒有,盛晚肯定是在默默的關注他。
陸淮州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
“網上假的消息太多,你要想知道,可以來問我,我說給你聽。”
“好啊,那你說說,你是怎麽嫌棄你前妻,逼她和你離婚,狠心的連孩子都不要的!”
她就是當事人,她倒要看看,陸淮州是怎麽顛倒黑白。
陸淮州發現,好像每次提起自己前妻,盛晚都會很激動很生氣的樣子。
陸淮州之前問過自己的好友,顧西洲說,那肯定是她吃醋了,才會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
陸淮州原本也打算找個時間,好好和盛晚說說自己的過去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陸淮州開口道:“我沒有嫌棄她,更沒有逼她和我離婚。”
至於什麽孩子都不要,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有多在乎安安和爾爾,盛晚也是知道的。
“盛晚,你對我可能有什麽誤會,我從來不覺得她是一個累贅,隻是當時我和她沒有感情,加上工作忙,相處的時間比較少,但是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樂觀的人,每次我覺得很累很疲憊的時候,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每天都能那麽開心。”
“雖然沒有感情,但她還是給了我很大的力量。”
小傻子說,不用賺那麽多錢,如果累的話,就要停下來好好休息。
他還有家人,還有奶奶,還有她。
再後來,小傻子走了,留下兩個孩子,陸淮州就放下了很多工作,把兩個孩子養大。
“之後得知她跳海死亡,但是我不相信,她那麽喜歡大海,又怎麽會跳海。”
陸淮州還記得小傻子說過,以後想要去看大海,她喜歡一望無際的藍,喜歡海天相接。
“你說什麽?跳海?”
陸淮州不是派人去逼她簽字放火的嗎,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是怎麽死的,還說她是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