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霍臉上寫著別來煩我,但看在是陳浩冬的麵子上,他接過公司剛發表的公布消息。

一開始賈霍沒當回事,以為是又出了什麽新政策,反正用不到他來實行。

可是當他看到公司以後交由林淵管理後,賈霍不淡定了。

“這是誰發的?”

賈霍根本不敢確信,江淮藥業竟然易主了,那他怎麽辦?

從小到大賈霍沒讓賈宗仁省心過,更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除此之外,他就是一個巨嬰廢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

賈霍猶如晴天霹靂,失去了江淮藥業,他們賈家如何能在威海市立足。

“賈少,你恐怕還不知道,賈老板前幾日就已經將股份全部拍賣出去了,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陳浩冬的勸說他根本聽不進去,隻覺得頭上的屋梁徹底崩塌。

“滾!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故意要把江淮藥業送給別人?”

情緒失控的賈霍已經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落在旁人眼裏,隻是一個瘋子。

“賈少,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幫你請好假……”

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陳浩冬卻還是被賈霍瘋魔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從高塔上跌落,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夠接受的。

“別管我!我現在就去找那個老不死的問清楚。”

把江淮藥業賣掉,他不明白賈宗仁是怎麽想的?

賈霍此時醒悟過來,剛才那些人嘲諷的不是林淵,說得正是自己。

他從未受到過這麽大的羞辱,這一切都拜林淵所刺。

林淵表現得置身之外,慢悠悠的收拾著地上的殘局。

看著野人捉急,他還不需要付門票錢,某種意義上算是賺了。

方才賈霍大鬧一番,也沒引起林淵多大的反應,這正是刺激賈霍的一點。

他氣衝衝的搶過林淵手中的咖啡,正要將這被滾燙的咖啡潑到林淵的身上時,他覺得手腕上傳來刺痛。

那杯咖啡頃刻間朝賈霍揚去,滾燙的灼燒感令賈霍吃痛。

“你想死是嗎?”

賈霍被徹底惹毛,抄起旁邊的燈管就要往林淵頭上砸。

有人受到驚嚇,忍不住放聲尖叫。

再繼續鬧下去,可是要鬧出人命的。

場麵一時安靜下來,林淵好好的站在那裏,手中牢牢抓住燈管。

他竟然不躲,選擇同賈霍硬剛,這是得有多大的膽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說江淮藥業已經不再是賈家的產業,但賈霍仍舊是江淮藥業的銷售部經理。

“這句話我倒是想問你,你的所作所為,對我的生命安全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方才還雲淡風輕的林淵,冷漠理智的眸中,暗藏殺機。

“知道老子是誰嗎?你這個窮鬼就算住進ICU,老子能讓你在裏麵住到老!”

賈霍想要把燈管搶回來,卯足勁去拉扯,都未能撼動絲毫。

“那你可以試試。”

林淵冷笑一聲,手中稍加用力,便將燈管捏爆,大量的碎片殘渣亂飆。

目睹全過程的眾人都大為驚色,對林淵這個剛來的新員工產生的恐懼。

“賈少你衣服髒了,趕緊回去換掉吧!”

陳浩冬知道林淵有硬氣的資本,卻沒想到林淵如此沉得住氣,甚至將混世魔王賈霍壓得死死的。

而林淵再次詮釋了,不惹事,不怕事。

燈管被捏爆的瞬間,賈霍被嚇得不輕,老老實實被陳浩冬帶出辦公區。

周遭的員工大眼瞪小眼,都給林淵貼上暴力新人的標簽。

如此一來,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對林淵畢恭畢敬的。

旁人隻看到林淵表麵上出風頭,可顧欣然注意到,林淵藏在身側,顯得不自然的右手。

待到午餐時間,辦公室裏沒幾個人,顧欣然提著醫療箱坐到林淵身旁。

“怎麽了?”

林淵手上有些文件,他讓陳浩冬偷偷塞過來的,裏麵都是江淮藥業近年來的賬單。

既然賈宗仁不肯告訴放棄江淮藥業的原因,那他隻能自己來找。

這是他接手江淮藥業最重要的突破口,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能任其發展下去。

否則,賈宗仁便是他的前車之鑒。

顧欣然歎了口氣,暗罵林淵是榆木腦袋。

“你的手,我幫你包紮一下。”

林淵眉毛一撇,對此有驚喜,又有些無奈。

“不是什麽大事,過幾天就長好了。”

“行,那林少可以將手放上來了嗎?”

拗不過顧欣然,林淵把已經簡單處理過的傷口露出,都是被燈管碎片紮下的血口。

“這麽嚴重,還說不是大事。”顧欣然眉頭緊皺,語氣不重,但埋怨林淵的意思很重。

林淵幹脆就不說話了,任由顧欣然清理手上的傷口。

他也看得出來,顧欣然沒幹過這活,下手沒輕沒重的,也隻有林淵有耐性能忍著。

“痛不痛啊?”

顧欣然心疼道,張唇朝林淵手心上吹氣。

騙小孩子的笨方法。

林淵沒有言語,心底卻湧上一股暖意。

等傷口包紮好,林淵瞧著被裹成粽子團的手,有些後悔讓顧欣然下手。

本來隻是輕微的紮傷,現在看起來像是骨折了一般。

“收工!本小姐第一次幫人包紮,林少可不要嫌棄我啊!”

嘴上說著謙遜的話,可顧欣然洋洋自得的表情出賣了她。

“謝謝了。”

等顧欣然提著箱子一走,他立馬將厚重的繃帶拆了。

林淵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所有賬單明細過目一遍,對江淮藥業的流水有了一定的了解。

江淮藥業的盈利一直不錯,哪怕上個月的淨利潤,也能讓江淮藥業的股東們滿意。

如此,為何賈宗仁執意要把江淮藥業轉手,身為一個商人,再蠢也不會做出這般決定。

受到李家的威脅?

林淵否認了這個想法,若李家有足夠的手段,也不至於眼睜睜瞧著江淮藥業被送到拍賣會進行拍賣。

況且從賈霍反應過激來看,江淮藥業是賈宗仁臨時起意做的決定。

這賈宗仁究竟在玩什麽?

林淵精明算計,可不想在江淮藥業上栽了跟頭。

若是傳回林家,讓他那大哥二哥知道,怕是要笑掉他們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