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林淵陪著華洛瑤來到了海邊的三十三號造船廠。

這片地區早就已經被資本所拋棄,所以形成了一大片的工業廢墟。周圍到處都是垃圾,因為缺少維護,通向這裏的道路也到處都是裂縫,所以車子在這裏走的時候非常的顛簸,華洛瑤開著車眉頭緊鎖,得到了自己弟弟的消息之後,他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覺。

“林大哥你說如果我的弟弟出現了危險怎麽辦?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此時這女人的臉上都是擔憂,林淵隻能不停的安慰著他。其實他心裏麵應該也清楚。發生這樣的事對方撕票的可能性非常的巨大。

因為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這個小老弟都是活不下去的。畢竟是從實驗室裏麵逃出來的人。知道了很多不該知道的事情,如今想要這五百萬。估計也是裏麵出的叛徒。想要拿最後一筆錢然後跑路。

可就算是叛徒,他們也應該清楚這樣的人根本不應該放出來,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放出來的也許隻是消息,或者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當他們來到三十三號造船廠的時候,這裏到處都是雜草,旁邊還有一隻又一隻的小老鼠,不停的啃食著周圍早已經腐爛了的東西。

可以看得出來,這裏荒涼一片早就已經沒有人居住了。而在他們跟隨著地麵上的標記,一步一步的來到了一處庫房裏的時候。

卻立刻發現這個房間裏麵有一個白色的袋子,而袋子剛好是一個人的大小,但這個袋子卻一動不動的被丟在那裏。

看到這一幕之後,二人的眼睛突然瞪圓了起來,因為這周圍並沒有別人的身影。

華洛瑤趕緊跑了過去,打開了袋子一看,沒想到這個袋子裏麵裝著的。果然是自己的弟弟。

她顫抖著手摸向了自己弟弟的鼻子,此時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呼吸和體溫了,麵色蒼白應該是失血過多死掉的,而且死亡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十分鍾,因為現在體溫雖然還很低,但卻依舊有著餘溫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弟弟姐姐會救你的,你為什麽……”

華洛瑤此時六神無主的看著周圍那種無助的神情和慌張的表情。令人傷心極了,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林淵的時候,立刻抓住了他的雙腿,大聲的哀求了起來。

“林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我知道你的醫術高超,一定可以救活我弟弟的對不對!”

這個時候林淵閉上了眼睛,雖然自己的醫術能夠治療很多的疾病,可是並不能起死回生啊。麵前的這個人已經徹底的死亡,根本回天乏術。

看到了林淵的表情之後,華洛瑤也清楚的知道,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周圍。她不明白,明明對方想要的是錢啊,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弟弟置於死地?

就在這個的時候,一直擺在前麵的一個喇叭,突然響起了聲音,聲音沒有經過任何的處理,就是生怕他們認不出來一樣。

“怎麽樣驚不驚喜,這可是我特意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啊,哈哈哈。”

這個聲音林淵一下就聽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元武門的少門主王乾坤。

他也沒有想到元武門被打散了之後,這家夥竟然還能夠跳出來繼續作妖。

此時喇叭裏麵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反而是這個女人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的這一切。

明明自己已經帶了足夠的錢滿足了對方的目標,可是到頭來竟然這一切都是對方的陰謀而已,自己的弟弟死掉了。雖然從小到大兩姐弟的關係並不好。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的血脈親人啊,如今死在了自己的麵前,無論如何都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哭吧,哭吧,你哭的越傷心我就越開心,我要讓你們一下一下的體驗我所體驗的痛苦!”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雜碎,我被外麵的那些人追的跟狗一樣,如果不是你們,我還是響當當的少門主。如果不是你們,我早就已經站在了權力的巔峰!”

此時的王乾坤像瘋了一樣的叫囂,而且這樣的嘲笑,在林淵聽起來有些刺耳,於是他踢起了地麵上的一塊石頭,把喇叭打了個粉碎。

本來以為是對方的內部出現了叛徒,可是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這麽回事,最後隻是過來收屍的而已。

華洛瑤自己抱起了自己弟弟的屍體,並沒有讓林淵幫忙。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麵上,作為一個成熟的女人,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真正麻煩的事兒。

家族內部的繼承人突然死亡,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關係,這樣的事情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都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雖然自己此時已經徹底的和家族內部決裂。但等到得知弟弟的死訊之後,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父親會親自派人來追殺自己。正是因為生在了這種家庭,所以她更清楚這種家庭的殘酷。

在回去的路上,車裏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淵知道這個小丫頭的心裏麵此時一定很難受。但任何的安慰都是多餘的,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接下來所要麵對的變化。

龍門剛剛經曆上大戰,已經人手不足,需要慢慢的重新發展,如果此時。再和京城的華家開戰的話,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可是這個丫頭自己必須保住,因為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這個小丫頭都已經是自己人了,林淵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睛,躺在了椅子上,思考著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就在二人剛剛回到諸葛別墅的時候林淵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一手拉住了華洛瑤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丫頭你想不想坐家主之位?”

這突然而來的問題直接把這個小丫頭給整蒙了,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之間問自己這個問題。

可是就在剛才,林淵已經把一切的問題都想得十分的清楚了。即便對方已經不打算放過這個丫頭,但在同樣的血脈下,這個丫頭也是有繼承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