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在場的每個人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其中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唐文斌。
唐文斌激動地站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爸,你在說謊!以沫的媽媽怎麽可能是您的女兒?我和她結婚的時候,您怎麽沒有這麽說?”
要是老爺子以前說過這種話,他也絕對不會跟宋慈離婚,更不可能娶宋玉瑩。
就算宋慈脾氣差,可好歹也是名門閨秀,更是帝城第一美女。
那個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娶了宋慈。
可他偏偏不懂珍惜,和溫柔可人的宋玉瑩搞在一起,終於惹惱了宋家,也惹惱了宋慈。
這些年來,他還覺得了宋慈離婚離對了。
沒想到,昨天見了依舊那麽傾國又傾城的宋慈後,就開始後悔了。
現在被老爺子這麽說,他就更後悔了。
“當年我家境落魄,窮小子一個,”
唐老爺子搖搖頭,“那些豪門貴胄根本看不上我,可偏偏白小姐對我情有獨鍾,還說等我學醫歸來,就嫁給我,結果我學醫回來,她卻嫁給了宋家二世祖。我當時也心灰意冷,決定終身不娶,誰料撿了你這個讓人不省心的東西,幹脆就聲稱在外麵結過婚,把你當親兒子一樣撫養成人。”
“等你長到20歲該婚配的時候,我才又見到生了重病的白小姐,白小姐主動說想要兩家結為親家。那個時候,我隻知道白小姐是想把女兒托付給我。”
“直到白小姐十年前離世,我才得知,當年白小姐給我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宋慈。”
“不可能!不可能!爸,您在編故事,騙我!”
唐文斌簡直要瘋了,絕不接受這個事實。
唐老爺子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他,語速緩緩道:“我沒有騙你,現在我已經和女兒相認了。”
聽到這裏,唐文斌更加不能相信,“爸,您要拋棄我嗎?您不要我了嗎?”
老爺子歎了口氣,繼續道:“不是我要拋棄你,是你自己作孽,一再挑釁我的底線,先是改變醫院格局,後又培養自己勢力,排擠其他人,導致醫院人才流失,最後,你好死不死……”
說到這裏,老爺子停頓一下,臉色忽然很難看。
“居然包庇自己的兒女胡作非為,賄賂警方毀壞證據,甚至做起了偷換器官的違法勾當。”
“你說,你做的這些,哪一件事,是我能容得下你的?”
老爺子說完,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唐以沫也包括在內。
原來她一直苦於調查的真相,老爺子早都知道了。
她那會兒還在心裏糾結,要用什麽樣的方式讓爺爺知道,渣爹背著他都幹了什麽事。
然而聽到這些的唐文斌是徹底瘋了,雙手瘋狂滴撕扯自己的頭發,人也暴躁起來。
宋玉瑩趴在他身上去攔,卻被狠狠推開。
“都是你害的!”
唐文斌指著宋玉瑩大罵:“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我現在還和宋慈恩恩愛愛!”
宋玉瑩被他這麽一罵,瞬間淚流洗麵:“唐文斌,你說這種話有沒有良心?明明是你被姐姐氣得不想回家,還說和我在一起最快樂,明明是你先泡我,卻說我先勾引你!你這個人渣!”
唐文斌也被罵急了,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打在宋玉瑩的臉上。
“敢罵我人渣,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麽貨色?”
“唐文斌,我跟你拚了!”
看著公婆要打起來,唐以沫莫名想笑。
果然人渣還是最配人渣。
早知現在,又何必當初?
可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會議室裏這麽多人看著呢,傳出去,也是老爺子的名譽受損。
她迅速給鍾秘書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叫人把這兩人拖出去。
結果,不等鍾秘書叫人進來,唐文斌站起身就朝老爺子撲過來,嘴裏還狠狠叫罵:“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等眾人反應過來,唐文斌已經死死掐住老爺子的脖子。
唐老爺子也不反抗,反而神色異常平淡。
“你要是覺得這樣能解氣,那就氣死我好了,我就當養了一隻白眼狼!”
“你去死!去死!你死了,醫院就是我的了!”
唐文斌已經瘋了,哪管別人說什麽。
唐以沫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鬆手!快鬆手!”
剛好手邊有一隻簽字筆,她抓起簽字筆就朝著唐文斌的脊背上紮。
然而她手裏的筆尖還沒有碰到唐文斌,就被宋玉瑩忽然撲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宋玉瑩邊抓邊喊:“小賤人,我要跟你拚了!”
就算唐文斌現在瘋了,那也是她老公。
她見不得有任何人對自己老公不利。
唐以沫被她又抓又撓,轉眼間半邊臉和一條手臂被撓成花。
鍾秘書急忙給保安隊長打電話,“喂,我是鍾秘書,你快點派人過來,把這兩個瘋子拖走!”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時,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緊跟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闖進來。
“都閃開!”
男人厲聲喝道。
不等會議室裏的人反應過來,他已經一躍到了唐以沫近前,一腳就將宋玉瑩踹開。
唐以沫一轉頭,就見夜冥爵那張冷酷削薄的臉近在眼前,幽邃的眸子更是深深地凝視著她,仿佛是在擔心她有沒有受傷。
唐以沫卻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傷,而是迅速扭頭看向唐老爺子。
隻見老爺子已經被唐文斌掐得快要喘不上氣來,嘴唇都已經變成絳紫色。
“快!快救爺爺!”
“老婆說了算。”
夜冥爵說完,回手就給唐文斌的後脖頸一記狠拳。
唐文斌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隨後就昏倒過去。
宋玉瑩還爬過去,抱住他的身體大聲哭嚎:“老公,你快醒醒!老公,不要丟下我……”
唐以沫沒空理會那對公婆,趕忙起身查看老爺子的情況。
隻見唐老爺子神色恍惚,眼皮發沉。
“爺爺,您還好吧?”
“爺爺!爺爺!”
唐以沫一連喊了好幾聲。
老爺子這才緩緩地開口:“我累了,老鍾,來扶我上樓去休息。”
聽他這麽說,眾人都愣了一下,因為老爺子喊的人壓根不是鍾伯,更不是鍾秘書,而是夜冥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