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趕到酒店的時候,並沒有遇見兩個孩子。

她以為宴寶和森寶是去吃東西了,所在就在房間裏等,等來等去等到自己睡著了。

這幾天以來,她一直處於神經緊張狀態。

現在她好不容易放鬆,於是躺在酒店的大**睡著了。

就在她睡得渾渾噩噩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響起一聲振鈴聲。

她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想要見孩子,按這個地址來找我。】

後麵還發送了一個位置。

看見信息,唐以沫這才想起來,威寶還在夜冥爵那裏。

想必夜冥爵現在已經不耐煩。

要是還不去接威寶回來,後果不知道會怎麽樣。

於是唐以沫顧不上去找宴寶和森寶,趕忙離開酒店,按照上麵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一個環境幽靜的茶室。

茶室麵積不算大,但勝在僻靜,環境優美。

茶室外麵還種了一圈竹子,可以擋住過往路人的視線,可謂是又清淨又神秘。

茶室裏更是清香怡人,幹淨而又整潔。

然而唐以沫卻沒有見到夜冥爵,而是見到了蘇兮月。

蘇兮月穿著一襲白衫,白紗遮麵,看到唐以沫進來,依舊坐在那裏喝著茶。

唐以沫上前問道:“是你給我發的信息?”

“沒錯,我就是想約你出來。”

“你找我有事?”

唐以沫也不客氣,說完便在對麵坐下來。

蘇兮月見她坐下來,淺淺一笑,“沒事,就不能約你出來喝茶嗎?”

說完,蘇兮月優雅地端起茶壺,在她麵前的杯子裏倒了一杯茶水。

唐以沫看著那杯清可見底的茶水,扯了扯嘴角,“以我和你的交情,還真到不了,沒事就一起出來喝茶的地步。”

要不是為了孩子,她才不會來這裏見蘇兮月。

“沒關係,我們可以邊喝邊聊。”

蘇兮月說著,端起手邊的茶杯,示意她也嚐一嚐。

然而唐以沫連動都沒動那個杯子,因為她好像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這股氣味似有若無,卻讓人很是難忘。

可她一時竟想不起來。

“說吧,你拿孩子當幌子,把我騙出來,不光是喝喝茶,聊聊天這麽簡單吧?”

“被你猜中了。”

蘇兮月邊說,邊把臉上的麵紗扯下來。

白紗垂落,臉上的紅斑也赫然暴露在空氣裏。

唐以沫看著她的臉比原來還要嚴重幾分,不禁問道,“這段時間,你該不會是亂用藥了吧?”

蘇兮月也不想隱瞞:“沒錯,我托國外的朋友搞了一點特效藥,結果我用了以後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情況比原來更糟了。”

說著,她話題一轉,“你也知道我和七爺馬上就要訂婚了,我也是一時心急……”

唐以沫見她現在還嘴硬,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想求我給你治臉?”

“沒錯。”

蘇兮月低頭,做傷心狀,“我當初要是早點知道你就是Annie.Amma,絕對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聽她這麽說,唐以沫才想起上次在慈善宴會上,跟她提出等價交換的事。

蘇兮月如果把拍到的東西讓給她,她就給她治好臉。

可惜被蘇兮月一口回絕。

沒想到今天,她卻又設了這麽精妙的小圈套,求她治病?

看在夜冥爵和這位白月光馬上就要訂婚的份上,唐以沫也隻能勉強答應。

“我可以答應給你治臉,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蘇兮月抬起頭,問道。

唐以沫也不想為難她,“離開夜冥爵,三個月內,不能見他。”

聞言,蘇兮月的臉色卻異常難看,“你是想讓我離開七爺,你好趁機和他複婚對不對?”

唐以沫卻笑著回應道:“你想多了,我隻是想徹底治好你的臉,不想你因為情緒的問題,而影響整個治療過程,如果你能做得到,我保管你三個月後花容月貌地和夜冥爵舉辦訂婚禮。”

蘇兮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後,才開口:“好吧,我這就把這張臉交給你了。”

“隻要你真心誠意想治好自己的臉,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要是那樣的話,我也會給你十倍的回報。”

蘇兮月笑著說道。

唐以沫看著她那張笑臉,莫名有些不安。

而讓她說究竟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出了問題。

而且現在找孩子要緊,她也就沒有繼續跟蘇兮月糾纏,“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你去醫院找我吧。”

說完,唐以沫起身就往茶室外麵走。

蘇兮月看著唐以沫離開的背影,細長的眼尾處卻露出一抹殺意。

其實她心裏並沒有真正地相信唐以沫會治好她的臉。

她今天隻是想把唐以沫騙出來。

目的就是讓她去死!

她早就囑咐了阿權跟蹤唐以沫,找個適當的時機,讓唐以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隻有唐以沫死了,夜冥爵才會回到她身邊。

那樣她才能真正的心安……

唐以沫離開茶室,準備親自去找夜冥爵要孩子。

好在夜冥爵所在的酒店離這裏不遠,她走路過去都要比打車來得快。

可就在她離開茶室,準備步行去找夜冥爵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已經偷偷瞄上她。

在她經過一個紅路燈的交叉路口時,那輛車忽然衝過來。

唐以沫意識到危險已經晚了。

那輛豪華跑車已經徑直朝她撞過來,距離隻剩下不到一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忽然衝過來,把她猛推了一把,她才脫離危險。

而那輛布加迪威龍連停都沒有停下,一轉眼就匯入了車流不息的馬路上。

唐以沫想要說聲謝謝。

可看清對方的長相,整個人驀地一愣。

這個人不就是夜冥爵派給蘇兮月的貼身保鏢嗎?

隻見眼前的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轉身淹沒在人群裏,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一樣。

這讓唐以沫很納悶。

難不成是蘇兮月知道她今天會有危險,特意叫人來保護她?

然而得知唐以沫沒有死,蘇兮月很是生氣。

她把這口氣全撒在阿權身上。

“為什麽?我叫你去殺她,你卻去救了她,是不是你也愛上了那個姓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