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確實有好一會兒沒有看見三個兒子了。
剛剛看到沈南昭在跟忽神玩手相,所以她有點擔心那三個小家夥在遊艇上亂跑。
畢竟是海上,萬一失足掉下去就壞了。
然而等她找遍兩層的甲板也沒有找到孩子們的身影,最後隻剩下駕駛艙沒有找了。
於是她轉身進了駕駛艙。
“威寶,宴寶!森寶!”
唐以沫連著喊了三個孩子的名字。
可駕駛艙裏除了一個正在背對著她駕駛遊艇的男人,並沒有三個小家夥的影子。
而且這個男人看樣子很陌生,她像是從來沒有見過——一身藏藍色的製服上衣,搭配白色的修身長褲,將原本就又高又瘦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完美出眾。
難道是沈南昭請來的專業駕駛員?
從操作手法看倒像是專業人士,遊艇也駕駛的四平八穩。
唐以沫走近一步問道:“先生你好,請問有沒有看見三個小孩子?”
隻見男人不緊不慢地操作著遊艇,一邊輕聲回應:“小孩子?我剛剛好像是看到過。”
聞言,唐以沫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們去哪了?”
男人依舊沒有回過頭來。
“這我得想一想。”
“如果你知道的話,請一定要告訴我。”
唐以沫說這話,已經走到陌生男人的身邊。
不料,船艙外麵忽然一個浪頭襲來,遊艇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唐以沫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
男人突然轉過身來,長臂一伸,竟直接把她帶進了懷裏。
唐以沫心上驀地一怔。
等她抬起眼眸,看見的卻是一張比女人還要精致的麵容。
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秀挺的鼻梁下,是兩片薄薄的嘴唇,顏色是那種冷而不豔的緋紅色。
男人說話的身聲音也出奇的好聽,是那種砂礫感的煙熏嗓:
“小心一點,Annie。”
“你是?”
唐以沫覺得這個聲音莫名熟悉。
隻是這張臉,她完全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男人低聲回應:“不記得,沒關係,反正你遲早會想起來的。”
唐以沫有些錯愕,趕忙用手推開,“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記得先生是哪位,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做個自我介紹嗎?”
男子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去年夏天,你坐過我的車……”
“……”
唐以沫依舊沒有想起來。
去年夏天,她好像去過歐洲,還去過南非。
沈晉不想再逗她,直接笑著自我介紹:“那唐小姐一定聽說過,臨城首富吧?”
聞言,唐以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夜冥爵一直作對的沈晉。
據說那位沈大公子和沈南昭還是堂兄妹。
“你就是沈晉?”
“沒錯,看來唐小姐早就聽說過我。”
沈晉單手撐在遊艇的操作台上,斜著身子,斜著眼睛看著她。
唐以沫擔心遊艇再次搖晃,也抓緊一根欄杆,“聽說過一點點,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有沒有看見三個小男孩?”
“那是你的孩子?”
沈晉笑了笑,不答反問。
唐以沫點點頭,“是,他們去哪了?”
就聽沈晉又問道:“是你和夜冥爵的孩子嗎?”
唐以沫隻想趕緊找到孩子們,“我可以不回答你這個問題嗎?我擔心孩子們有危險,所以……”
沈晉見她一臉緊張,所以打算不再逗她。
“放心好了,那三個孩子都沒事。”
說著,他走到駕駛室旁邊的一個房門前,“你進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說著,他就幫唐以沫推開了那扇門。
唐以沫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隻見門後竟然是一個休息室,裏麵隻有一張一米多的小床,三個小家夥就擠在上麵睡著了。
想必是這三個孩子在遊艇上玩累了,所以找了這麽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就睡起覺來。
看到孩子們睡得正香甜,唐以沫這才放下心來。
她轉頭想要說聲謝謝。
不料,男人高高的身影竟堵在門口。
她趕忙後退一步,說了一聲:“謝謝你,沈先生。”
在這樣封閉狹小的空間裏,她知道最應該做的就是和異性保持距離。
然而沈晉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斜倚著門口,笑容邪魅地回應道:“唐小姐隻是嘴上說說嗎?就沒有一點實際行動,表示感謝嗎?”
唐以沫想了想,“如果沈先生有需要,可以隨時去念慈醫院找我。”
“看病救人嗎?可能我這輩子都不需要呢。”
“那沈先生的親戚朋友也可以。”
“我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
“……”
這天直接聊死算了。
唐以沫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沈晉這才笑嘻嘻地表示:“剛剛隻是在開玩笑,唐小姐不要當真。”
說完,他就退了一步,將門口讓了出來。
唐以沫見狀,連忙往外走。
不料,她剛走過來,就把沈晉一把摟住她的腰。
她心上驀地一驚,緊跟著就感覺腳下的遊艇猛地晃了一下。
原來是沈晉提前感知到海麵上的風浪。
“浪越來越大了,看來我們應該早點回去了。”
“好,你說得對。”
唐以沫也很讚同。
然而沈晉卻依舊沒有放開她,反而摟得更緊。
隻見男人俯身,在她耳邊呢喃道:“你為什麽沒有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唐以沫隻覺得耳根發熱,“沈先生,請自重,我並不好奇你為什麽出現在我家的遊艇上,但你這樣子對遊艇的主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說完,她就要推開沈晉。
沈晉倒是不難推,而且不推就倒。
而且偏偏他倒下的時候,還摟著她的腰。
就這樣,兩個人瞬間倒在一起,而且還是唐以沫壓在沈晉的身上。
當時唐以沫那個尷尬地,手和腳都不知道往哪擺。
“對對不起,我剛剛……”
“沒關係,我剛才不是說了,風浪越來越大,我們該回去了。”
沈晉不急不惱地回應,說話間,一雙狹長的眼眸裏閃過許多耀眼的星光。
這女人還是跟一年前一樣。
她為了救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馬路上揮手攔車。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身上也沾滿了猩紅的血跡,眼底的慌亂也和現在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