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不管唐以沫走到哪裏,都能迎來別人異樣的眼光。
倒不是大家看到網上的新聞對她指指點點,而是因為她脖頸上的那枚鮮豔無比的紅草莓。
就連平時都不敢跟她開過玩笑的同事都不禁調侃。
“唐小姐,這是跟男朋友親熱來這嗎?”
“什麽樣的男人能叫咱們冰山大小姐動了心?”
“還能有誰?當然是夜七爺了!”
“聽說,這陣子夜七爺追得挺緊的,說不定昨晚上兩個人幹柴烈火……這樣那樣了!”
“什麽這樣那樣?”
“就是先這樣,後那樣……”
唐以沫不經意間聽到這些人背後的議論聲,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幫人,表麵上全都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醫生,可私底下依舊是個個愛八卦,也能八卦。
就連之前一起來醫院實習的妹子看見她,都是一種奇怪的眼神。
為了避開這幫人,唐以沫決定找個安靜的地方躲一躲。
正好忽神正帶領團隊改造醫院的負三層,轉眼間,新的實驗室就初具規模。
唐以沫趕過來視察工作。
“忽神,進展如何?”
“進展挺快呢。”
忽神笑著回應:“接下來,隻要等迪拜那邊的儀器設備都運過來,實驗室也就能正常運作了。”
唐以沫看到工人們將負三層已經該搬的搬了,該拆的拆了,該裝的也裝了,表示很欣慰。
忽神見她點頭,便又笑著說:“有我在,老大隻管在辦公室裏坐著喝茶。”
“我哪有坐下喝茶的功夫?”
唐以沫撇撇嘴巴,“我每天要忙著視察工作,還要是不是接待幾個貴賓,抽空還得要跟老會長匯報工作,好不容易來你這裏轉轉,你倒要把我往外推。”
她就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待會兒。
然而忽神也不是瞎的,早就看見她脖頸處的那一抹草莓紅。
“我哪敢推?我這不是擔心老大你沒事轉到我這邊,再讓那個七爺知道,再吃什麽飛醋。”
“瞎說什麽?”
唐以沫氣得直翻白眼。
就連向來醉心藥理研究的忽神都來調侃她。
要知道,在團隊裏麵,忽神工作時的專注力是最棒的。
就算所有人都失神,被美女或者音樂勾走魂魄的時候,忽神都能保持淡定。
隻見忽神笑嗬嗬地說道:“我怎麽會瞎說呢?昨天下了遊艇,我們大家可是都看見了呢。”
說著,忽神忽然盯著她細白的脖頸。
“喏,這不就是證據?”
“……”
唐以沫這才意識到,夜冥爵昨晚在她身上種了好幾處草莓印記。
其中一顆剛好就在她脖頸的位置。
隻是她早上穿衣服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晚一秒,她就可能走不掉。
要知道,夜冥爵昨晚上可是把她折騰得夠嗆。
那家夥全然不顧自己身上還帶傷,一次又一次,就好像不知疲倦似的,直到後半夜才肯放開她。
昨晚那個生日,真是讓她有生難忘!
早上的時候,要不是她溜得快,說不定還被夜冥爵扣在病房裏。
主要是夜冥爵急著去處理頭條新聞,根本沒注意到她什麽時候起床,什麽時候溜走的。
“這裏是不是需要遮一下?”
忽神見她一臉窘迫,便笑著說:“剛好,昨天打算送你的生日禮物,是一條絲巾,可惜我沒有帶在身上,今天剛好帶到醫院來了。”
說完,忽神便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精美的絲巾,上麵印著中東特有的花紋圖案。
唐以沫見了,立馬高興地接過來。
“謝謝,這個我正好需要。”
說完,她就將絲巾繞在雪白的脖頸上,最後打了一個結,剛好能遮住那顆紅色的草莓印記。
忽神也笑嗬嗬地表示:“老大人漂亮,再戴上我送的絲巾,簡直比花還漂亮!”
他還想說後半句:可惜,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結果,唐以沫剛把絲巾戴好,江哲就找來了。
“太太,您原來在這裏呀。”
“有什麽事嗎?江助理。”
“七爺吩咐我,把這個交給太太您。”
江助理說著,就將一疊文件拿到了唐以沫手上。
唐以沫接過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是綠園路公寓的購房合同,更不可思議的是,合同的金額上竟然寫著零!
不等她開口問,江哲已經主動交代:“七爺說了,這棟公寓是無償送給太太您的。”
其實,昨天夜冥爵已經安排人,要將這棟公寓低價賣給唐以沫。
結果唐以沫隻轉了一圈就走人了。
既然老婆不想拿錢買,那就幹脆白送好了。
反正複婚以後,他的就是她的,她的還是她的。
唐以沫卻有點不能接受。
“無功不受祿,我怎麽好意思接受七爺這麽昂貴的產業?”
“太太,昨晚是您的生日吧?”
“沒錯。”
“所以,這棟公寓,就是七爺送給太太的生日禮物。”
江哲趕忙耐心解釋,生怕唐以沫拒收。
因為夜冥爵剛剛叮囑過他,要是唐以沫不肯收,那他以後就不用給他當助理了。
忽神站在一旁,看著上麵的白紙黑字,笑著說:“看來這位七爺還挺用心的,知道老大你正在找地方安置我們,就立馬把整棟公寓樓給雙手奉上來。”
江助理也笑著附和:“對對!咱們七爺對太太那是絕對用心的!”
為了不讓大早上那條娛樂新聞頭條影響了太太的心情,他立馬讓人發了一條隻認原配的聲明。
他家七爺現在把太太當成眼珠子一樣,捧在手心裏怕倒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七爺對任何一個女子這麽重視過。
當然,四年前除外……
“老大,你收了的話,是不是就代表要跟夜七爺複婚了?”
忽神小聲提醒一句。
唐以沫也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
姓夜的那個家夥,才不會那麽輕易地說送她就送她,真是不準還有什麽附加條款。
於是唐以沫拿起文件,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隻見手裏的這份文件隻是一份再正常不過的購房合同,除了那裏的金額。
她可不想白收夜冥爵的東西!
“江助,抱歉,這份合同,我不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