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焱也沒想到,會在商場裏遇見付菁菁。
其實他在乘電梯的時候,就遠遠地看見付菁菁在二樓的孕嬰區挑選衣服。
待安定下沈南昭,他就獨自乘電梯下了樓。
果然付菁菁還在原地等他。
兩個人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停下來,小聲說話。
“哥哥,你今天在陪那個女人逛街嗎?”
付菁菁語氣認真地詢問。
薄司焱也一臉嚴肅地回答她:“我有我的計劃,你不用過問,你隻管把姓沈的給看住就好。”
聞言,付菁菁有些不高興了。
“我為什麽不能管?別忘了,我跟你一樣,和他們沈家有仇,當年他們害得我們兩家家破人亡,現在我也要讓他們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好了,你也該回沈家,陪姓沈的了。”
薄司焱耐心勸道。
付菁菁卻拉著他的手不鬆開,“我不要,我不想成天看著沈一州那張疤瘌臉!”
看見沈一州臉上的那道疤,她心裏就不舒服。
薄司焱知道她的心情。
“現在不是我們能任性的時候,你出來的時間越長,就越會引起沈一州的懷疑,還有,以後盡量少跟我見麵。”
“可是,哥哥……”
“沒有可是,我得要走了。”
薄司焱說著,便轉身就走開了。
付菁菁看著男人修長的背影,心頭縈繞著一股不甘的情緒。
明明她和薄司焱才是青梅竹馬,現在卻要彼此投到仇人的懷抱裏。
這種分離的痛苦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沈南昭坐在吧台前,等了好一會兒,才見薄司焱端著兩杯飲料走過來。
她看到姍姍來遲的男神,表現得不是很高興,“你剛才去哪了?害我在這等你好一會兒,我還以為你把我扔在這裏,自己走了呢。”
薄司焱趕忙走過來解釋:“沒有啦,我隻是剛剛遇到一個學生,所以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說完,他就將手裏的果汁遞到了沈南昭的手上。
“謝謝。”
沈南昭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畢竟她也不想讓壞情緒影響兩個人的約會。
剛好四個孩子玩得正歡,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打攪他們。
沈南昭接過果汁,放在嘴邊吸了一口,卻忽然找不到共同話題,氣氛變得有點冷。
好在薄司焱很快和她聊起上學時候的趣事。
“對了,我昨天好想聽你說,你上學時候的考試都是靠抄,看來你和唐以沫的關係真的很好。”
“那當然,我和沫沫那是從小打出來的!”
“打?”
薄司焱很是好奇。
就聽沈南昭很是得意地說:“沒錯,那個時候我們還在上幼兒園,我們兩個不知道為什麽就打了一架,我把她牙打掉了,她把我兩個胳膊全卸了,還問我服不服?”
光聽她這麽說,薄司焱就覺得很有趣。
幼兒園時期的唐以沫和沈南昭,該有多可愛?
是不是像極了那四個聰明漂亮的孩子,小臉肉嘟嘟,眼睛裏全是懵懂,說話也奶聲奶氣的?
“我當然不服了!這我能服嗎?”
沈南昭繼續說:“然後我就用腳踹她,她反過來就抓著我的腳,給我來了個大劈叉!”
當時那個疼呀,她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別看小唐以沫打人沒什麽狠招,可見招拆招還是挺厲害的。
薄司焱聽了,居然大笑起來。
“哈哈!那你哭了嗎?”
“哭了嗎?”
沈南昭鼓著嘴巴,不服氣,“這我能哭嗎?”
其實她當時哭得最凶,整個幼兒園都能聽到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薄司焱見她吃癟的表情,也能猜到當時的情況,但他還是不自覺地問道:“那後來呢?”
沈南昭兩眼一翻,望著天花板道:“後來嘛,沫沫就給我道歉了,還幫我兩個胳膊接上了,我也接受她的道歉了,並且答應以後再也不跟她打架,以後更不能欺負她。”
從那以後,她是不跟唐以沫打架了,卻去跟別的小朋友打架了。
打完,每次受點傷,她都找唐以沫幫忙處理。
要是回家被沈一州發現,肯定又會挨頓罵,說不定還會挨頓揍。
因為她老爸的教育理念就是:在外麵和人打架沒關係,但是一定得要打贏,打輸了就回家再挨揍!
有這樣的老爸,她不虎才怪!
“那然後呢?你們就是好朋友了吧?”
“好朋友倒不至於,倒是她從家裏拿來的好吃的,大多數都進我的肚子了。”
“那還不叫好朋友?”
“叫好姐妹!”
“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薄司焱凝神看著她,仿佛能看到她和唐以沫在一起的相處模式。
沈南昭則被他看得臉頰發燙,“當然我是姐姐了,我比她還要大兩天呢。”
薄司焱微笑著表示:“有一個能陪你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這種感覺真好。”
說這話,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四個小朋友也有點餓了,跑來找他們要東西吃。
“幹媽,我們肚子餓了,有沒有好吃的?”
“幹媽,我也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幹媽,我想吃漢堡!”
“……”
最後跟來的是像洋娃娃一樣漂亮的柒柒。
看到老爸和阿姨坐在一起,小姑娘反而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了。
沈南昭見了,笑嘻嘻地表示:“好咧,你們都乖乖在這裏等著,幹媽去給你們買吃的。”
說完,她跳下座椅,就朝電梯方向走去。
剛好商場的五樓就是餐飲區。
薄司焱卻一把攔住她。
“南昭,還是不要去買了,待會兒我帶他們出去吃好了。”
“這怎麽行?”
沈南昭眨眨眼睛,“孩子們還沒玩夠,等他們玩夠了,說不定就過了飯點了,到時候,不是要餓壞他們嗎?”
薄司焱拉著她的手,語氣溫柔:“那也應該是我去,你在這裏陪他們一起等我。”
被男人溫熱的掌心握著手,沈南昭的臉頰不自覺地又燙起來。
隻要是和男神有身體接觸,她就心跳加速。
就連說話都有點磕磕巴巴。
“不不用了,還是我去好了,上次你請我看電影,我還沒有、沒有機會回請你呢。”
說話間,她已經臉紅到了脖子根,就連耳朵都紅了一圈。
以前她總笑話周慕野愛臉紅,現在自己竟然也這麽愛臉紅。
可惡!
怎麽又想到那隻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