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沫第一天上班,唐文斌就把她分配到了化驗科。
這個科室人手不足不說,每天的工作還又多又繁瑣,而且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很明顯,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唐以沫倒是不怵。
她在國外的團隊每天的工作量也很多。
除了日常給病人問診,還要監管團隊的各項工作,其中就包括化驗,製藥和試驗。
沒想到的是,她才上崗一個小時,就遇上了蘇兮月和那個假神醫。
隻是蘇兮月戴著薄紗的麵罩,能露的地方都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人認出她是大明星似的。
而且她還坐著輪椅,兩隻腳都不用沾地。
假專家親自推著她來做檢查。
“蘇小姐,我們接下來要做一個真菌檢測,需要你把口罩摘下來。”
“可是,我害怕讓別人看見我的臉。”
女子柔弱的聲音從麵罩下傳來。
神醫隻好低頭跟她商量:“那我讓人把這裏先清空。”
蘇兮月點了點頭。
神醫帶著兩個黑衣保鏢轉身進了化驗科。
唐以沫正好端著盤子往外走。
因為她戴著醫用口罩,又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所以假神醫沒有認出她。
“你站住,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出去。”
唐以沫腳步頓住。
其他人見狀,隻好起身紛紛往外走。
在走出科室的時候,還有人小聲嘟囔:“架子可真大,明星有什麽了不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醫院專門給蘇兮月開通的特殊服務。
可因為她一個人影響這麽多人就說不過去了。
明明她在的頂樓病房,完全可以叫科室的人上去做單獨檢查。
除非,她就是想顯擺!
“你,知道該怎麽辦吧?”
“知道。”
唐以沫回答幹脆。
神醫立即吩咐,“那好,現在就由你來給蘇小姐做檢查,結果出來,就立馬送到我辦公室。”
說完,神醫轉身就出了化驗科。
很明顯,她這是把唐以沫當成了跑腿小跟班。
唐以沫沒有立即反駁。
保鏢把蘇兮月推進來,也立刻出了化驗科。
整個科室隻剩下她和蘇兮月兩個人。
她輕步走到蘇兮月麵前。
“蘇小姐,請把你的口罩摘下來。”
蘇兮月看著化驗科已經沒有旁人,便抬手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來。
唐以沫這才看清楚蘇兮月的臉,那是一張原本白淨純淨的臉,可因為布滿整張臉的紅斑變得醜陋。
尤其是看見那些有些結痂流膿的地方,莫名讓人覺得惡心。
“蘇小姐是不是之前抓傷過自己的臉?”
“關你什麽事?”
蘇兮月很討厭別人盯著自己的臉。
尤其是被人這麽仔仔細細地緊盯著看,她就忍不住發火。
唐以沫淡淡地回應:“我想提醒蘇小姐,以你現在的病情,抓傷自己隻會增加感染的機會。”
蘇兮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專家都沒有這麽對我說過話,你一個化驗科的小科員,居然還想訓斥我,怎麽?難道你比專家還厲害?”
“沒有……”
“沒有就快點給我做檢查,我可沒有時間在這陪你閑聊。”
蘇兮月說著,便將臉別到一邊去。
唐以沫見說不動她,隻好按正常程序給她做檢查。
隻是要做真菌感染檢查,需要從病人的患處扯下一小片真皮組織,來做詳細檢測。
然而等唐以沫拿著鑷子要取樣時,卻不小心把蘇兮月弄疼了。
蘇兮月當場就翻了臉,一把將她手裏的鑷子打掉。
“你誠心想害我吧?”
“不是……”
“不是什麽?”
蘇兮月起身就把唐以沫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唐以沫,果真是你!”
剛剛和唐以沫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懷疑是她了。
沒想到還真的是她!
唐以沫很是淡定,微笑著表示:“蘇小姐,我剛剛隻是正規操作,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把化驗科的主任叫過來,問一問。”
蘇兮月卻猩紅了眼眸,狠狠地瞪著她。
“我現在這樣子,你見到很高興吧?你應該還在嫉恨我,當年新婚夜害你獨守空房吧?”
唐以沫不想提當年的事,畢竟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
可蘇兮月卻偏要說。
她就是想要看見唐以沫傷心,她越傷心,她越高興。
“我又害你傷心了,對不對?可那也不是我的錯,而是夜冥爵他那晚非要陪著我,因為他擔心我,怕我孤單。”
“夠了,不要說了。”
“我就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蘇兮月繼續道:“就算我這張臉爛掉了,夜冥爵他愛的人依舊是我,不是你!”
若是四年前,唐以沫聽到她這番話,一定會很傷心。
自己的丈夫心裏裝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任誰都不會開心。
可現在,她已經鐵石心腸。
正是因為現在的無情,所以她的頭腦也十分的冷靜理智。
唐以沫冷笑著,回應道:“是嗎?現實不應該是,夜冥爵新婚夜那晚獨自一個人買醉嗎?”
聞言,蘇兮月布滿紅斑的臉瞬間慘白。
唐以沫居然知道了。
那晚,夜冥爵的確沒有陪她,而是喝醉了。
她是趁夜冥爵醉酒昏睡的時候,脫光了衣物悄悄躺在他身邊,並拍下照片發給唐以沫的。
想及此,蘇兮月的眼眶又紅了一圈。
“他買醉,那是因為……因為他不能娶我,而是娶了你,所以心情煩躁。”
“他就算不娶我,那也不會娶你,不是嗎?”
“唐以沫……”
蘇兮月氣得雙手打顫。
剛好就在這時,她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她一把抓起唐以沫的手,摁在自己胸前,大聲叫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跟你搶男人!”
唐以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蘇兮月就猛地一下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剛好,神醫帶著兩個保鏢進了科室。
隻見唐以沫的手還留在半空。
而蘇兮月卻重重摔在光滑的地板上,輪椅也翻倒在旁邊。
神醫立即用手指著唐以沫,大叫道:“你竟敢推倒蘇小姐,你不知道蘇小姐是什麽身份嗎?”
唐以沫勾起殷紅的唇角,露出一抹冷諷的笑意。
原來這位人畜無害,清新脫俗的白蓮花,在這裏等著她呢。
“如果我說,是她自己摔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