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小聲議論時,唐老會長突然來了醫院。
唐以沫也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眼看著老爺子正邁著悠閑的步伐朝這邊走來。
急診科上上下下頓時全都停下手裏的工作,集體起身迎接。
“會長,您來了!”
“會長好!”
唐以沫也和同事們站在一起躬身問候。
唐老爺子走到她麵前特意停下腳步,語氣關切道:“工作辛苦嗎?”
唐以沫不想讓自己搞特殊,趕忙低頭回應:“回會長,大家都一樣辛苦。”
老爺子是看出來了,孫女這是刻意在跟他保持距離。
“沒錯,既然大家都很辛苦,那我這個做會長也應該表示一下,今天就都早點下班吧。”
“謝謝會長,會長真的是體恤員工。”
“會長太好了!”
大家立刻歡欣鼓舞。
唐老爺子見所有人都很高興,於是又宣布道:“嗯,這個月的獎金也翻倍。”
這一下急診科的人就更激動了,看著老爺子就像看著自己親爹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唐以沫才是老爺子的親孫女。
這要是唐以沫在入職的時候就想到的,故意沒有在家屬信息裏填上唐家的任何人。
待所有人興奮地準備提前下班去慶祝時,唐老爺子不動聲色地給唐以沫遞了個眼神。
唐以沫心領神會。
那是老爺子在叫她待會兒見。
果然,同事們紛紛離開醫院,隻留下了一兩個值班醫生。
唐以沫這才跟著老爺子到了醫院後門的一塊僻靜處,“爺爺,您今天怎麽有空來醫院?”
“你不回家看爺爺,爺爺就不可以來醫院看你了?”老爺子一臉嚴肅地反問。
“哪有?我這不是一直都在忙嘛。”
“借口。”
唐老爺子直接揭穿。
唐以沫嘟了嘟嘴巴,口氣有些像小女孩,“又被爺爺發現了。”
老爺子反倒一臉寵溺地看著她,“要是你媽媽也能像你一樣,每天都和我生活在一個城市裏,我們能夠經常見麵,也就知足了。”
這句話把唐以沫說得雲裏霧裏,“爺爺在說我媽媽?她現在過得很好,您不用掛念她。”
她還以為老爺子是覺得當年媽媽離開唐家時,覺得心裏覺得虧欠。
卻見老爺子眼角莫名濕潤起來。
“爺爺……”
“我沒事,我是老人了,忽然很重視親情。”
唐老爺子是想說,他現在要是能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可惜宋慈現在遠在海外,他想見一麵都難。
唐以沫笑著回答:“那好吧,要是爺爺想我了,我找個時間回去一趟,跟您老人家一起吃吃飯。”
唐老爺子扁扁嘴巴,想要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想見女兒吧。
“爺爺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唐以沫看出老爺子像是有什麽心思。
就見老爺子深深歎了一口氣,道:“是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商量,那就是你媽媽她……”
“爸,您怎麽來了?”
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唐老爺子。
原來是唐文斌不知道從哪得知,老爺子現在人在醫院,急忙趕了過來。
唐老爺子看見是自己兒子來了,臉色瞬間沉下來。
唐文斌走到近前,這才注意到唐以沫。
“原來以沫也在啊。”
“唐院長好。”
唐以沫語氣生疏地打了聲招呼。
唐文斌的臉色變了變,又急忙對老爺子說:“爸,您來得正好,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跟您商量呢。”
唐老爺子眼角的皺紋如同眼神一樣深邃,“什麽事,連你這個代理院長都搞不定?”
“爸,我們還是回辦公室詳細說吧。”
唐文斌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生女兒,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
唐以沫笑了笑,表示道:“我剛好也要下班了,爺爺,我改天有空再回去看您吧。”
唐老爺子一臉不快地回應道:“你最好不要拖到我咽氣的那天就行。”
“爺爺說的什麽話?”
唐以沫鼓鼓臉頰,“我可不會讓爺爺等到那天。”
說完,她轉身就往急診室方向走。
唐文斌見她走了,這才把老爺子請到了辦公室。
然而等老爺子弄清了兒子的用意,頓時暴怒:“什麽?你居然答應夜冥爵這種要求?”
唐文斌趕忙解釋:“爸,您聽我說,夜冥爵他真不是東西,他先是想讓我們幫她請那個什麽神醫,還主動說要給咱們醫院投資十個億!也怪我一時鬼迷心竅,臨時找了一個人來假扮神醫……”
唐老爺子是越聽,火氣越大。
夜冥爵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可他兒子是個什麽東西,他也心知肚明。
就聽唐文斌苦著一張臉,繼續說道:“最可惡的是,夜冥爵隻給了我三天時間,還說三天之後,他就要我們唐氏醫院倒閉!”
聽到“倒閉”兩個字,唐老爺子更是暴跳如雷。
“蠢貨!你居然連這種要求都敢答應!”
“爸,現在隻有您能救我了,”
唐文斌直接跪下來,哀求道:“您要是不出手,咱們醫院可就真的要倒閉了!”
誰料,唐老爺子一個耳光打了過來。
唐文斌連躲都沒躲開,隻聽“啪”地一聲,便感覺一邊耳朵嗡嗡直響。
緊跟著,就聽老爺子厲聲戾氣地教訓道:“現在才知道錯了?你早幹什麽去了?”
唐文斌現在隻有低頭認錯的份。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今天已經過了夜冥爵給的最後期限,隻有您出馬去中東王室跑一趟,才能挽回這個局麵!等你回來,想打想罵都隨你……”
“啪!啪!”
老爺子連著又是兩個耳光。
隻是力道已經沒有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大了。
就聽老爺子又語氣嚴厲地教訓:“等我從中東回來,你就立馬從代理院長的位置上滾下來!”
說完,老爺子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那原本挺拔的後脊梁明顯弓了幾分,就連步伐也不像曾經那麽沉穩有力。
然而為了唐家的醫院,老爺子還是咬牙堅持走了下去。
他隻是在擔心,他還能走多久?
還能撐多久?
可唐老爺子一走,唐文斌就立馬恢複以前的春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