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昭低著頭趴在方向盤上待一會兒,以為夜冥爵已經進了醫院,這才緩緩地抬起頭。

結果,她剛一抬頭,就被兩個黑衣保鏢從車裏揪出來,就要往醫院的門口拖。

而夜冥爵就站在那裏。

男人非常高大,長相也十分出眾,站在人來人往的人群裏,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焦點。

可隻要對上那雙黑森森的墨眸,就好像是被一隻行走在狂野中的猛獸盯上,瞬間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靠!

這要是在夜裏遇上,都能嚇破她的膽!

可現在她不想見夜冥爵,也不得不上前去打招呼。

隻不過,她開口的時候,明顯覺得自己有點抖:“原來是七爺啊!請問,七爺有何貴幹?”

夜冥爵微眯著眼睛,目光犀利。

“唐以沫在哪?”

“沫沫?”

沈南昭故意裝作沒聽懂,“我也好長時間不見她了。”

夜冥爵冷沉著俊臉,“別給我打馬虎眼,你們沈家向來消息靈通,會不知道唐以沫在哪?”

沈南昭自知自己不是夜冥爵的對手,就算她老爸沈一州來了,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

再說,要是有夜冥爵幫忙,說不定能很快找到閨蜜。

打定主意,她終於開口:“我姐妹昨天晚上沒有回我那裏住,我懷疑她現在還在醫院裏,可是醫院的人卻說她請假回去休息了,而且還不讓我的人進去找……七爺,您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你確定,她在裏麵?”

“嗯……”

沈南昭應了一聲,又立馬語氣堅定地說:“我確定,她就在裏麵!”

反正她已經讓人找遍了帝城,都沒有查到唐以沫的行蹤,那就隻能還在醫院裏麵。

夜冥爵見她這麽肯定,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就進了醫院。

醫院的那些保安哪裏敢攔他?

前台小姐早早就把電話打到唐文斌的辦公室裏。

夜冥爵進了醫院,唐文斌親自就帶著保安隊長下樓迎接。

待唐文斌下了高層專用電梯,就見一樓大廳已經被清空,而夜冥爵正坐在大廳中央正中央,氣場強大到披靡眾生。

再看夜冥爵的身後,已經站好了兩排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

看清情形,唐文斌身後的保安隊長都開始兩腿篩糠。

唐文斌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七爺怎麽今天選擇大駕光臨?莫非是傷口愈合的情況不太好?還是這次又有需要檢查的地方……”

“廢話少說,”

夜冥爵冷沉著語氣打斷,“把唐以沫交出來。”

唐文斌以為自己聽錯了,“以沫?她今天沒上班,從昨天就請假休息了,七爺應該知道的吧?”

堂堂七爺竟然為了一個前妻,特意跑到醫院裏來要人,這也太反常了!

不對!

七爺最近都很反常!

如果說,之前是想折磨一下前妻,發泄一些曾經的怨氣,也可以說得過去。

可現在,他竟然有種七爺已經離不開前妻的趕腳。

他們唐家的女兒何德何能?

“限你一小時之內,”

夜冥爵麵色陰鷙,“把人交出來,否則,我讓人踏平你們唐家的醫院。”

說這話,修長而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椅子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唐文斌見了,心裏也一下一下地跳。

這要是得罪了夜七爺,他還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一旦交出唐以沫,他保守了那麽多年的秘密,恐怕就要公之於眾。

思來想去,他隻能兩害取其輕。

“七爺,我真的沒辦法把人給你交出來,以沫怎麽說也是個成年人了,她自己想去哪就去哪,我哪裏攔得住她?再說了,七爺要真想和以沫複婚,那也得先征求她同意不是?”

“說不定,以沫她這次是故意躲著七爺您……”

“什麽意思?”

夜冥爵聽了,眉頭不由得緊縮。

剛剛有個小屁孩說,她最愛的人是他,現在居然有人說她在故意躲他。

這兩個人,一個是唐以沫的兒子,一個是唐以沫的爸爸,卻說出完全相反的話。

看來誰的話都不可信。

隻能等那個小女人自己出來說親口說。

唐文斌站的時間長一點,就感覺兩條腿的腿肚子直打轉。

他生怕自己說多錯多,最後圓不回來。

好巧不巧,宋玉瑩剛好趕來醫院。

看見夜冥爵正坐在一樓大廳裏,她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十五個吊桶。

眼看著唐文斌最笨的要說不出話來,她趕忙走到夜冥爵麵前,“七爺,您心裏有我家女兒,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裏也很高興,可是兒大不由娘呀,我也沒辦法做女兒的主,對不對?”

唐文斌見老婆來了,心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對對!女大不中留,兒大不由娘。七爺您多擔待,多擔待!”

“沒錯,七爺您大人有大量!”

夜冥爵看著公婆倆你唱我喝的,好像真事一樣。

既然已經談到和唐以沫複婚,那他也趁機會表示一下,“如果你們說動她,我願意出彩禮兩億。”

聽到“兩億”的數字,唐文斌和宋玉瑩兩個人都驚呆了。

這可是天價彩禮!

整個帝城,還從來沒有人出過這麽高的彩禮。

就連六年前,夜家第一次給唐家過彩禮,也隻是給了一千八百萬。

這回夜冥爵居然開口就給兩億,那可比賣女兒來錢快多了!

兩公婆迅速對視一眼。

唐文斌:“沒問題,七爺說什麽就是什麽,您能看上我們家女兒,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宋玉瑩:“對對對!都怪她自己以前不懂事,不知道七爺您的好,隻要七爺肯再娶她一回,我們做父母的一定會好好勸勸她!”

唐文斌:“是是,我們一定回去好好勸她!”

宋玉瑩:“七爺放心!放心!”

這夫妻倆就像演雙簧一樣,演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就好像唐以沫現在就在唐家,為了躲著夜冥爵,所以才一直玩失蹤似的。

可夜冥爵也不是那麽好混弄的。

“今天晚上,把人送到我名下酒店的總統套房。”

“送酒店?”

唐文斌和宋玉瑩同時一愣。

這要是把唐以沫送到酒店去,那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