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微啞的嗓音響在頭頂:“我那天晚上把你救回來,可不是想要看到你這幅樣子啊。”
唐馨兒趕忙抬起頭來,哭著說:“求你,帶我走吧!求求你……”
說著,她就去抱男人的大腿。
“憑什麽?”
男人不躲不閃,任憑她抱著。
唐馨兒可憐兮兮地回應:“我願意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我願意一輩子伺候你!”
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絕非一般人。
那天晚上把她從海裏撈上來,她就看出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艘極盡奢靡的豪華遊艇,遊艇上還有很多男男女女,而且遊艇上的每一個人都戴著麵具,穿著華麗的禮服,像是在開一場盛裝派對。
而那些人都尊稱他,“晉爺”。
整艘遊艇,隻有晉爺不戴麵具,卻是所有人的主宰。
那些人對他唯命是從,甚至諂媚奉承,而他卻始終提不起精神來,眼皮也是半抬不抬的。
即便如此,也難以掩蓋住晉爺身上與生俱來的矜貴。
矜貴中又有一縷帶著玩世不恭的痞氣。
而她就像是一條快死的狗,氣息奄奄地趴在他的腳下。
興許是晉爺見她還有幾分姿色,就叫人帶她去休息,並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第二天還叫人把她送回家。
並且叮囑她: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晉爺!
她原本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沒想到卻在這裏碰到。
隻是她現在這幅狼狽樣子,不比上次見麵好多少。
麵前的男人俯身,用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麵容。
片刻後,他才語氣痞痞地開口:“看在你長得和她有幾分相像的份上,我可以答應暫時收留你,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聞言,唐馨兒心裏一怔。
難道她是被他當成了誰的替代品?
可她現在哪裏還有選擇的餘地?
回唐家,恐怕又得要被那個虛榮勢利的媽媽賣一次。
媽媽從來沒有把她當成過女兒,而是從小當成交際花一樣培養,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嫁進豪門。
不管那些男人她喜不喜歡,更不管她為了幸不幸福,隻要媽媽覺得對方足夠有錢有地位,就拚命地讓她上趕著巴結。
可她打心眼裏不喜歡這樣被安排,更不喜歡那些男人。
周慕野,可能是她唯一喜歡的男人。
可惜,現在是她最恨的人!
為了自己……
“好,我願意答應晉爺您任何條件。”
“怪女孩,我很喜歡。”
男人說完,便一把將她從地板上撈起來,順手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宋玉瑩那邊還在擔心著,萬一夜冥爵找她麻煩怎麽辦?
最後她隻好把唐文斌叫回來一起想辦法。
“怎麽辦?七爺知道咱們送去的是馨兒,一定會報複我們的對不對?”
唐文斌也是一籌莫展。
他原本是想送長女去酒店的,可唐以沫突然不見了。
他叫人去找,隻看到監控視頻上顯示,唐以沫是被一個穿保安製服的男人帶走的。
他派人去追已經晚了。
因為那個保安帶著唐以沫出了醫院,就上了一輛瑪莎拉蒂。
而那輛瑪莎拉蒂,正好是沈南昭的座駕。
沈南昭可是沈家的千金。
一個夜冥爵已經讓他夠頭疼了,再加上一個城東沈家,他不頭禿誰頭禿?
聞言,唐文斌一臉晦氣。“還不都怪你?非得把馨兒送給夜冥爵,那夜冥爵是好糊弄的嗎?現在咱們定金也收了,交不出人來,那就隻能等著被滅門吧!”
宋玉瑩有點愧疚,“老公,不至於那麽嚴重吧?好歹,我們也算是他的前嶽父,前嶽母……”
“你沒聽說,他們夜家六個少爺怎麽死的?”
“被害死的?”
“都是夜冥爵幹的!他連自己親兄弟都敢弄死,何況咱們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姻親?”
聽唐文斌這麽說,宋玉瑩感到後脊一陣冷風嗖嗖。
怪不得夜家人都把夜冥爵當怪胎看,怪不得老爺子當初也不太同意這門婚事。
倒是唐以沫當時很樂意。
誰承想,竟然招惹上這麽一個大魔王?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要不,我們把定金給他退回去吧?這個錢,掙得心裏不踏實。”
“你說退就能退呀?當初你幹嘛獅子大開口呢?”
“我那不是想看看夜冥爵的誠意嗎?”
“現在他誠意是有了,那咱們的誠意去哪了?”
“那你怎麽不說自己?是你自己沒有看好你女兒,才讓我女兒臨時頂替的,居然還怪在我頭上!”
“我不怪你怪誰?”
眼看著,公婆倆吵得不可開交。
管家鍾伯敲門進來,躬身道:“少爺,少夫人,打攪了。”
鍾伯是老爺子的人,唐文斌和宋玉瑩就算再不待見,也得給老爺子一個麵子。
更何況,這麽晚還調門進來,一定是老爺子那邊出了什麽事?
“鍾伯啊,這麽晚了,”
唐文斌第一個站起身,“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嗎?我和夫人正在商量事情。”
鍾伯繼續語氣恭敬道:“是這樣的,老爺子下午的時候來過電話,說今晚就乘飛機回帝城了,希望您可以親自去機場接機。”
聽到這個消息,宋玉瑩也跟著站起身來。
唐文斌更是一臉懵。
“鍾大管家,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老爺子要回來的事?”
“就是呀,萬一文斌有事忙,走不開呢?”
“老爺子說了,如果文斌少爺在家,就通知你去接機,如果你不在家,就不用通知你了。”
鍾伯依舊恭敬有加地回應道。
唐文斌打了個哈欠,“離飛機落地還有多長時間啊?”
周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老牌手表上的時間,如實報告道:“還有不到半小時,現在是晚上11點23分。”
聞言,唐文斌氣得兩眼通紅。
馬上就要淩晨。
他白天已經提心吊膽忙了一整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回家睡覺,居然讓他去機場接機。
這老爺子選什麽時間回來不好,偏偏選半夜坐飛機回來。
可他不去又不行。
他怕萬一被老爺子罵不孝,將來分家產的時候,一分錢不給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