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兩個人就算再有爭執,但為了維持表麵的和平,也不至於到無視對方的地步。

可這一次,薑喬從進門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戰墨沉。

甚至一度將他當成了空氣。

戰墨沉那般矜貴倨傲的男人,哪裏能忍?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長腿一跨,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上了薑喬,將準備上樓梯的她給攔了下來。

“薑喬,你敢無視我?”

薑喬躲不開,幹脆抬頭直視他。

男人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麵,隱隱有怒火。

即便是還在生氣,薑喬看到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暗歎一句完美。

若是哥哥沒有英年早逝,或許還能跟他比一比。

隻可惜……

下頜,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那是戰墨沉伸手捏住了她的臉,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薑喬,你是聾了還是傻了?”

離得這麽近,薑喬才發現男人的眉眼之間,有淡淡的倦意。

眼球裏,還有紅血絲。

這是,一晚上沒睡?

是因為昨天去看了白月光,心緒難寧所致吧?

想到這裏,薑喬心底彌散出淡淡的恨意。

這個混蛋男人,既然心有所屬,那為何又不肯放過她?

這樣耍她,很好玩嗎?

看著麵前這張幾近完美的臉,薑喬突然惡從膽邊生。

她一語不發,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在戰墨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雙唇相貼的那個瞬間,仿佛有電流閃過。

戰墨沉愣了一秒,全然沒有反應過來。

薑喬心裏是恨的。

恨自己多年的感情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恨自己明明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卻比不過那個躺在病**紋絲不動的女人在戰墨沉心中的地位。

她把恨意化作挑釁。

一雙纖細秀氣的手,開始不規矩探入他衣擺,急切卻生澀的摸索了起來。

“……”

小女人的熱情,讓滿腔的怒火變成了彌散的穀欠火。

男人呼吸加重。

無意識地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這一吻。

這一次,他化被動為主動,掌控著主導權。

這樣純粹熱烈的吻,上一次好像還是三年前,在那個幽暗的帳篷裏。

薑喬迷蒙的美眸半睜。

看到了戰墨沉臉上一閃而過的溫柔和專注。

一如昨日,他坐在病床前,看著那個昏睡不醒的女人一樣。

一瞬間,薑喬猶如被冷水兜頭潑下,清醒了。

眼底的迷亂褪去。

她清晰的感覺到了男人身體某處的變化。

她二話不說,抬腿狠狠一頂!

“唔哼!”

戰墨沉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猛然後退了兩步。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了出來。

薑喬舔了舔唇,淩厲的眸子裏是滿滿的得逞,“我允許你伸舌頭了嗎?”

戰墨沉微微弓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以後跟我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下語氣。我去哪裏,不用跟您交代。戰爺,您越界了!”

把昨天男人送她的話還給他之後,薑喬輕撩了一下長發,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薑喬!”

戰墨沉疼的眼前發黑。

要不是行動不便,他非要衝上去狠狠的收拾這個女人一場不可。

可惡!

——

“腫了?”

男科門診門口,霍景遇和顧書宴看到診斷書之後,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今天一早,他們聽說戰墨沉進了醫院,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火燒火燎的趕來了。

當得知戰墨沉是某個位置受傷,還腫了之後,三觀直接裂開了。

顧書宴小心翼翼的掃了病**,臉色漆黑的戰墨沉,“二哥,誰這麽大膽子,敢……這樣對你?”

戰墨沉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黑了。

霍景遇腦筋轉得快,用胳膊肘懟了懟顧書宴,“平時二哥進醫院,哪次戰家不是天翻地覆的?這次這麽安靜,凶手大概率是——二嫂。”

顧書宴不敢置信的看向戰墨沉。

二哥沒吱聲,那就是默認了。

“二哥,你說老實話。是不是你被二嫂捉奸在床了?否則她怎麽可能不顧自己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下這樣的黑手?”

顧書宴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後背發涼。

腫了啊!

那得多疼啊!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戰墨沉反手抽出一個枕頭,砸在顧書宴的臉上。

霍景遇在床頭坐下,拿起一個香蕉剝了起來,“說認真的,二哥,薑喬平時性格挺好的,也不是這樣不識大體的人。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她下狠心謀殺親夫的?”

這個問題,戰墨沉也是一頭霧水。

薑喬昨天回來的時候,什麽也沒說,上來就親他。

他那會兒也是昏了頭,沒有多想,隻顧著回應。

誰能知道她突然來那麽一腳?

“你問我我問誰?”戰墨沉這會兒還疼著,就算是吃了止疼藥,也沒有緩解多少,所以對誰也沒個好臉。

見戰墨沉心情不好,霍景遇和顧書宴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霍景遇將剝好的香蕉遞到戰墨沉的跟前,“喏。”

戰墨沉:“不要。”

霍景遇:“吃什麽補什麽。”

顧書宴:“撲哧!”

戰墨沉滿頭黑線:“你找死!”

“不吃我吃!”霍景遇一口把香蕉啃掉大半。

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二哥,你昨天又去看曈曈了?聽說封凜也去了,沒碰上幹一架?”

戰墨沉麵色不虞,“香蕉也堵不上你的嘴?”

霍景遇撇撇嘴,“堵我的嘴也沒用,畢竟人家才是——”

叮鈴鈴,叮鈴鈴!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戰墨沉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回頭掃一眼,發現打電話過來的不是別人,是戰老爺子。

森然的目光一壓,旁邊的兩個人默契的閉上了嘴。

戰墨沉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父親。”

電話那頭,戰老爺子的聲音蒼老卻有勁,精神矍鑠的樣子,“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別忘了帶喬喬回老宅這邊來吃飯,我正好也有些話要跟你們說。”

戰墨沉眸光閃了閃。

有些話要說?

他用腳指頭猜,也知道無非就是早點要孩子,繼承香火之類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