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拉了拉領口,盡量遮蓋住皮膚,“司少,你不會想在這裏跟我發生點什麽吧?”

那麽他們說的那些沉重話題,意義何在?

她已經拿出兩人最大的矛盾來提醒他,不要再互相打擾,他怎麽一點不識趣?

司薄年忽然像失憶了,完全不記得幾分鍾前低沉悲傷的氣氛,而是換上一張邪魅的容顏,垂眸欣賞她,“穿這麽性感的禮服,不就是想吸引男人的注意?我身體力行告訴你,這身衣服你選的不錯。”

他翻身就要壓下來,陸恩熙出手撐在兩人之間,脖子盡量往後仰,不讓他的嘴巴碰到,“司少,你這樣我真要告你非禮!別碰我!”

司薄年也不是真要逼她就範,她掙紮抗拒如臨大敵的模樣,太戳他,忍不住想弄她,懸在她身上,他一手攬著女人修長的脖子,一手摸她額頭,延伸下來是鼻梁,嘴唇,“以後不要穿這種衣服,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陸恩熙吞咽口水,後背摩擦靠椅,胸口又貼著男人,狹窄空間塞滿了曖昧,“那說明我行情好,離開你以後照樣不愁嫁,司少盡管和你的各位小姐柔情蜜意,我也有我的新生活。”

司薄年指腹揉捏她的唇珠,細細的電流爬上肌膚,“你再說一遍,我吻到你斷氣。”

陸恩熙倏地閉上嘴巴。

司薄年逗弄夠了,“真想在車上睡?”

陸恩熙不會讓司薄年知道她的新住所,如果隻能二選一,她寧願睡車上,“對!幾百萬的車,跟洛城的小戶型差不多貴。”

司薄年手臂枕頭,歪過臉看看她,好像笑了,又好像沒笑,霽月隻是一閃,但餘溫綿長,“好,那就這麽睡。”

陸恩熙承認自己有時候夠倔。

但她不敢相信司薄年居然陪她一起倔。

他怕是有毒有病有隱疾!

躺在後座,陸恩熙簡直懷疑今天是不是在夢裏,前一刻還紅酒香檳,轉身就躺在黑漆漆的車裏?

而司薄年,就橫在她一側,手臂環抱她。

座椅很寬敞,但也扛不住兩人並排睡啊。

司薄年大長腿無處安放,隻能蜷曲,而她像個鵪鶉似的貓在他懷裏,擠在車座裏麵,比睡袋包裹的還要瓷實。

司薄年鼻尖就在她耳邊,每次呼吸都癢癢的。

連翻身都不能,稍微一動都是他的腿,陸恩熙睡的實在難受,“喂?”

“嗯?”

司薄年也沒睡著。

懷裏女人纖瘦的身子潛在他胸口,呼吸起伏,溫香軟玉,他就算是個和尚,恐怕也會破戒。

陸恩熙保持一個姿勢,壓的胳膊疼,往他懷裏拱了拱,想換方向,“你別搞笑了行不行?你家就在樓上,回去睡吧!”

司薄年鬆了鬆手臂,讓她調整姿勢,隻是她一動,他渾身都跟著膨脹,“跟我一塊上去。”

陸恩熙選擇閉嘴,她不會再去司薄年家。

司薄年勾了勾嘴角,“不肯回我家,卻睡我的車,有區別嗎?這樣隻會跟我黏的更近,你要是喜歡這種調調,咱們可以換去越野車上。”

陸恩熙臉在燒,她發現和司薄年在一起,不管她怎麽算計怎麽小心,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閉嘴,我困了,睡覺。”

司薄年撥了撥她的頭發,香軟的發絲總弄癢他,“別再亂動,不然哭的是你。”

陸恩熙秒懂,然後把自己縮的更緊,真沒再動一下。

這一夜,陸恩熙迷迷糊糊睡著了,司薄年卻整晚清醒著。

一開始心猿意馬,總想搖醒她做點什麽,後來開始想她說的那些事。

下個月父母回洛城……

睡的腰酸背痛渾身骨頭快要散架,天亮後,陸恩熙從男人的臂彎裏蘇醒。

也不知她睡著後怎麽折騰的,居然正對著司薄年的臉。

所以,他們這麽抱著麵對麵睡一晚上???

司薄年好像還在睡覺,長長的睫毛投下暗影,挺拔的鼻梁如一道好看的山巒,薄唇平滑,睡著的表情很安全無害。

“好看嗎?”

“熟睡”的男人突然說話,尷尬得陸恩熙閉眼裝死。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收費。”

陸恩熙繼續撞死,反正他剛才閉著眼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司薄年扯扯嘴角,“還裝?”

然後陸恩熙被他摸到癢癢肉,癢的在他懷裏扭來扭去,她不想笑,又管不著,“哈哈!司薄年!你別太過分!”

司薄年托著她的腰肢,一翻身,輕飄飄把女人放在身上,兩人疊在一起,空間是大了不少,距離卻更加臉紅心跳。

陸恩熙飛快把頭埋低。

他們怎麽就搞成這樣了??

“不早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去上班。”

該死的,今天她去律所要怎麽解釋?半途跑路,也沒給張宇恒和夢瑤知會一聲。

還有……她怎麽麵對唐賀?

司薄年箍著她的細腰,從下往上看,“陸恩熙,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做那些無畏的掙紮有意思嗎?”

陸恩熙道,“司少真是健忘,是你親口說我做人別扭,我隻是身體力行告訴你,我的決定就是遠離你,我不管你對我什麽心思,但強扭的瓜不甜。”

司薄年摁著她脖子,把她鼻尖抵在自己鼻子上,“扭下來嚐嚐,才知道甜不甜。”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陸恩熙終於拿到手機。

難怪那麽安靜,被司薄年給關機了!

開機,打車,消息和未接來電爆炸。

陸恩熙先給張宇恒發消息報平安。

然後看到微信的新增好友那裏有個紅點。

“唐賀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陸恩熙手指搓眉心,私心裏很想忽略提醒,可唐賀的驗證內容是:有幾份資料發給你。

添完好友,唐賀消息來的很快:【看完資料給我反饋。】

公事公辦,又是一個健忘症患者。

陸恩熙到律所,不出意外遲到了。

張宇恒和唐賀在會議室開會,唐賀拿了個大案,跟張宇恒一起辯護。

陸恩熙鬆一口氣,還好不用一進門就直麵他們倆。

“陸律師。”

喊住她的是林舒。

想起昨晚唐賀的言行,陸恩熙頭皮發麻,“什麽事?”

林舒昨晚失眠,厚厚的妝容也遮不住黑眼圈,“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