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薄年和唐賀怒目相對,下一刻好像又要掐起來,陸恩熙放下藥水,板著臉道,“你們兩個互相包紮吧,這麽能打架,善後工作也做的不錯。”

“不可能!”

“休想。”

至少在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

“那行,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忍著吧,回家去愛找誰找誰。”

不想再跟他們任何一個人糾纏,陸恩熙隻想清清爽爽離開。

唐賀拽著她的手腕,紅腫的臉上掛著無奈,“你不會走吧?”

陸恩熙低頭盯著他的手,逼迫他放開,“話我說的很清楚,不管怎麽做什麽,我都不會領情,你們當我絕情沒人性也好,直接認為我是渣女也無所謂,或者今天這種行為,換成別的女孩會感動的哭一場,但是我真沒那種心情。”

你們的行為,在我看來隻是負擔罷了。

最後一句她沒說出來,想必以他們的聰明可以想到。

唐賀萬般不情願的鬆手,扯出嘴角微笑,牽到傷口,疼他的“嘶”一聲,“你先別走,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說。”

司薄年斜覷一眼,目光中的鄙夷就像一道強力的追光。

陸恩熙心裏也有一絲不忍,他們臉上的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說不定會感染,現在天氣轉熱,細菌滋生的快,要是在臉上留疤,太可惜。

“現在還是好好說話的時候嗎?有什麽話改天辦公室談。”

說完,陸恩熙不再聽任何挽留,抬腿離開。

高跟鞋踩著很快的節奏,片刻後人便在轉角消失。

接著,陸恩熙給王景川打了個電話,“我給你個位置,你帶著醫藥箱過來,司少受了點傷。”

王景川在那邊嘰哇亂叫,“傷得嚴重嗎?怎麽弄的傷?遇到對家了?”

敢打司薄年的人一把手數的過來,王景川甚至腦補到了幾個可疑對象。

陸恩熙道,“算是街頭打架鬥毆吧,都是外傷,不是很嚴重,就是傷在臉上,可能需要小心處理。”

“靠,臉?他也就那張臉好看了。”

掛斷電話,陸恩熙給林舒發微信,【唐副主任受傷了,你過來吧。】

發送定位過去,林舒的消息來了:【怎麽回事?他還好嗎?】

陸恩熙道:【不致命,沒太大事,不過你來的話,或許可以增加他對你的好感度。】

林舒:【謝謝你陸律師,我這就過去!】

確定他們有人照顧,陸恩熙走小路去打車。

明天司薄年的交通事故案子要庭審,她得到庭上作證,希望案子一天就能審理結束,不要拖延到二審。

洗漱後,陸恩熙心事重重的躺著,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以後,她該怎麽和唐賀相處?

又該怎麽跟司薄年相處?

他今天說的話,做的事,是故意挑釁唐賀,還是……

搖搖頭,陸恩熙不讓自己往下麵去想,也不允許自己有別的想法。

快要入眠時,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響了。

被攪擾睡眠,陸恩熙情緒不佳,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更是一肚子火往外衝,“你又怎麽了?”

司薄年以前不會這樣,過去幾年都不見得給她打幾個電話。

“熙姐,心情不好啊?”

那邊說話的是王景川。

陸恩熙有點尷尬,稍微調整後道,“這麽晚了,有事啊?”

王景川偷偷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司少的傷口我給包紮好了,處理的幹淨利落,不會留疤,等傷口複原還是那張欠揍的帥臉。”

陸恩熙鬧鬧眉心,用司薄年的號碼打過來,隻為了說這麽一句話?

“那就好。”

王景川支支吾吾,聲音壓低,好像在避著誰,“我去的時候看到唐賀,怎麽回事?他們倆打起來了?”

陸恩熙避重就輕,“你不是跟司少在一起嗎?直接問他吧。”

“他要是肯說,我也不用問你了,讓我大膽猜測一下,要是我猜對了你就嗯一聲——唐賀冒犯你了?”

陸恩熙頭痛,大半夜的不讓睡覺,還被八卦,什麽世道,“不是。”

“哦,那我懂了。”

陸恩熙不想知道他懂了什麽,“還有事嗎?”

“沒事兒了熙姐,哎……司少也是的,對付唐賀哪兒用得著他自己動手,你是不知道,他手心的傷還沒好利索,又加了新傷,整個手慘不忍睹,要不是動了大怒,他也不至於啊——熙姐你睡覺吧,我再去看看他,可別破傷風,今天溫度挺高的。”

放下電話,陸恩熙睡意被趕走一半,更加輾轉反側。

司薄年的手,有那麽嚴重嗎?

這邊。

萬景川把司薄年的手機丟過去,“這就是你驗證的結果?”

聽陸恩熙的語氣,好像不是很待見司少。

還好電話是他打的,不然接下來九成九會吵架。

司薄年看著手上厚厚的繃帶,懷疑王景川是故意搗亂,一點外傷至於包這麽多層?

“差不多。”

王景川八卦的湊上去臉,“就是說,你確定自己愛上了陸恩熙?或者……再次愛上?”

司薄年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不正麵回答。

王景川摸著下巴,老神在在的腦補,“好多年沒見你打架了,就算對方是你的宿敵唐賀,也不至於親自動手,掉價啊……所以結論隻有一個,他搶你的人。哎,大部分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直到有人過來搶奪。”

司薄年擰眉,“說完了?”

王景川興奮地想把消息昭告天下,又怕說穿了少了樂趣,不行,他得憋著,讓老賈再膈應膈應,“不過,作為大兄弟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跟陸恩熙,光有愛情好像不夠,你們之間的矛盾,堪稱勢不兩立楚河漢界。”

司薄年長指穿在發絲裏,用力壓了壓,“我會處理。”

“她呢?她對你什麽態度?雙向奔赴,還是你一頭熱?”

司薄年不語。

王景川啪拍了一下大腿,“不是吧?哎……現世報。誰讓你以前那麽絕情呢?”

“滾!”

次日,陸恩熙收拾好東西出門上班。

下樓便看到一台熟悉的車。

她租的小區隻是中檔高水平,很少見太豪華的座駕。

眼前這台高調的阿斯頓馬丁,無疑和整體風格不搭。

陸恩熙直覺裏麵是熟人,掉頭就要繞著走。

滴滴!

喇叭耀武揚威的響起來,駕駛席窗戶搖下,探出一顆腦袋,“看都看見了,還往哪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