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找一個金發女孩借來橡皮筋,不用看鏡子,憑感覺將長發齊齊抓到頭頂,手指靈巧的逆向梳理,柔順發絲很快紮成高馬尾,顱頂蓬鬆,襯著一張漂亮的小臉。

司薄年看她紮頭發已頗感不可思議,等看到陸恩熙拉開運動裝的拉鏈,將外套脫下,臉一下綠了。

“陸恩熙!”

陸恩熙置若罔聞,將衣服塞他手裏,身上隻有一個細細肩帶的小吊帶,露出一字肩和纖細鎖骨,暖白色的皮膚與煞白的西方人迥然不同,細膩幹淨,每一寸都像度了昂貴的釉,一截細腰不盈一握,可上圍傲然的毫不示弱。

天賦異稟的身材比例,即便什麽都不做就足以豔壓群芳。

陸恩熙甩了甩馬尾,笑容在炫目的效果燈下,靈動俏皮,性感火辣,“怎麽樣?不差吧?”

司薄年伸手要拉住她的手腕,“你幹什麽?”

陸恩熙腰身一閃,避開了他,踩著運動休閑鞋,走出了T台超模的輕盈曼妙,“跳舞。”

傑瑞看呆了眼,嘴巴張合兩下才說出話,“哇哦!Venus!”

司薄年給他一道足以刺死人的眼神,“Go Away!”

傑瑞無辜地抖動肩膀,目不轉睛的欣賞走進舞池的東方維納斯,“你的女下屬,是一隻迷人的小野貓,我喜歡。”

說完,扭動肥碩身材,也走進了人頭攢動的舞池。

司薄年的眉頭皺起深深溝壑,足以夾死飛蛾。

舞池中手臂和長腿交織,扭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沒有任何避諱,清爽的衣著配上大膽的姿勢,錄下來放在國內社交平台,會被下架警告。

這樣混亂的舞蹈中,隻有那抹清麗,讓司薄年移不開眼。

躁動帶感的《turn up》引導年輕肢體瘋狂搖擺,陸恩熙半眯著眼睛,沉醉在直白的歌詞中,揮舞手臂,搖擺下肢。

show me where the turn up(帶我來到最燃現場)

this is how we turn up(向眾人展示如何點燃氣氛)

we just gonna turn up(現在還隻是熱身)

mother f**king turn up(一起燥起來)

司薄年感到一陣難捱的口幹,深埋在靈魂中的鯊魚,隱隱被鮮血喚醒,欲浮出水麵,昂首捕殺。

傑瑞扭動到陸恩熙身邊,大手去攬她腰肢,上身湊近,與她不過分毫距離。

陸恩熙以一個絕佳的King walk巧妙跳開,展露漂亮笑容,勾勾手指,男人旋即如被投喂的餓狼,亟不可待奔向她,但陸恩熙手指一條,在幾公分外又把男人推開,狡黠的眨眨眼,踩著舞曲的鼓點繼續舞蹈。

前來跟她示好的幾個歐美男人,無不被拒之門外,還有幾個不甘心的強行要上去摟腰親昵,陸恩熙以kick cross step舞步完美自保。

在美國讀博期間被同學拽著學的街舞,可算用上了。

而從不知她有街舞基礎的司薄年,一麵生氣那些男人的靠近,一麵又驚愕萬分。

陸恩熙說他不夠了解她,今日這場麵確實打破了司薄年的認知次元壁,從古板毒舌的女律師到勁歌熱舞的dancer,反差太大。

小野貓?

她還真是!

跳完一曲,陸恩熙輕飄飄走出舞池,臉上有細細的汗水,晶瑩剔透。釋放出多巴胺,臉色更為紅潤皎潔,隨便一個簡單動作,都帶著欲說還休的風情。

而她身後,跟著五六個搭訕的男人,個個笑逐顏開,從侍者托盤裏接過酒水,殷勤的獻給她。

“hey~”

陸恩熙不接酒水,而是回頭抖了抖肩膀,“NO,thanks.”

男人不罷休,執著的拉住她手腕,“我會說中文,認識一下嗎中國美美?”

陸恩熙挑眉,“Lisa。”

男人一看有戲,變本加厲的討好,操著不太利索的中文,半句半句的蹦,“你很會跳舞,我也喜歡,請你喝酒,再跳一支可以嗎?”

司薄年一步跨到兩人之間,手臂擋住陸恩熙,把人攬在身邊,“想跳舞?”

原來美女有男伴,沒意思。

男人訕訕一笑,一步三回頭的走開。

傑瑞興衝衝的跑出舞池,看陸恩熙時,眼睛裏冒綠光,誇張的伸開手臂準備擁抱她,“ Amazing!Lisa,You astound me,I’'ve never seen a woman dance so well!”

司薄年以眼神提出警告,讓他滾點,不同於餐廳裏的提醒,這次他目光裏猛獸般的殺氣,徹底震住了傑瑞。

他惡寒的後退半步,手不尷不尬放下,留戀的笑道,“Lisa,想喝什麽?”

站在司薄年身邊,明顯感覺到他立起的防禦,像極了開戰前的猛獅露出獠牙,給對手以威嚇。

一個念頭在心裏閃現,隻一瞬,便飛快搖頭從腦海裏揮出去。

“Sex on the Beach.”她不客氣的點了一杯烈性雞尾酒。

傑瑞不出所料的點點頭,“適合你。”

等傑瑞去吧台拿酒,司薄年才盯著她,一字一頓,“還沒瘋夠?”

陸恩熙笑道,“司少喝什麽?Manhattan可以嗎?”

Manhattan被稱為男人的雞尾酒,像司薄年這種占有欲強又喜歡發號施令的男人,肯定不想錯過丘吉爾的偏愛。

司薄年臉色越發難看了,“看來你沒少來酒吧。”

音樂切換,震耳欲聾,說話需要靠得很近,陸恩熙踮起腳尖去找他的耳朵,舌尖挑著一抹熱度,吹到他耳垂,“對啊,不來酒吧怎麽認識不同男人。”

不知她是故意還是說的實話,總之成功激怒了司薄年。

他一把拽住陸恩熙的肩頭,將她按在原地不許動彈,然後扯開手裏的運動外衣,粗魯的把她包裹起來,“不知自愛。”

陸恩熙也不拒絕,簡單收拾一下,將衣服穿起來,“誰說來酒吧就是不自愛?誰都有壓力大心情差想釋放的時候,隻要不碰不該碰的,警察都不管,你管什麽?”

“我管你。”

陸恩熙噎一下,“我不要你管你。”

“Lisa,here you are.”

傑瑞端著兩杯雞尾酒,一杯遞給陸恩熙,討好的笑容一刻不曾離開他肥膩膩的臉。

陸恩熙彎著眼睛,“謝謝,熟悉的味道。”

手還沒伸出,一條長臂越過肩膀,搶先拿走長飲杯,手指捏住外壁,“她不會喝酒。”

回答的理直氣壯。

傑瑞聳肩,“Is he telling the truth?”

陸恩熙惡狠狠瞪司薄年,“給我。”

司薄年輕嗅酒杯,抿一口在唇齒間玩味,伏特加與桃子利口酒混合,口感酸甜,作以辛辣。

她的品味還不算太狂野。

“味道還湊合,想喝?”

陸恩熙煩透了他每次都用這種語氣反問她,跟明知故問有什麽區別?

“對,我要喝!”

司薄年含了一口,附身,捉住她的尖尖下巴,堵住她的嘴巴,撬開唇齒,將酸甜辛辣的酒水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