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恒言之鑿鑿,“玫瑰花他送的吧?”
陸恩熙鬆了口氣,原來他不知道,“so?”
張宇恒酸溜溜道,“他追你,然後你也心動了?”
“這個,沒有。”
張宇恒嗬了嗬,“司薄年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我當案子出紕漏了呢,結果怎麽樣,他竟然問我打聽你的地址,我說不知道,他居然威脅我,問我還想不想繼續開律所。追女人就追女人,未免太霸道太猖狂了。”
那晚她被段曉薇暗算,司薄年說問張宇恒要的地址。
原來是這麽要到的。
陸恩熙道,“那天是工作需求,我手機沒電了,他有急事找我。”
張宇恒笑笑,你看我信嗎?
被他拿捏著小尾巴,陸恩熙辯解不通,“在家裏做飯太麻煩了,你請他們去飯店吧,吃完各回各家,清爽。”
張宇恒開心的翹起嘴角,“行!你想吃什麽?”
洛城最好的飯店無一不是權貴雲集之地,很容易遇到臉熟的,陸恩熙說了個中規中矩的西餐廳,吃西餐不用互相夾菜,各自守著餐盤,涇渭分明,“來不及換衣服了,這樣行嗎?”
“可以,完美,學妹隨便穿個破麻袋都美!”
回到自己辦公室,陸恩熙看到那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
何居正還在堅持不懈的示好,她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看完積累的文件,陸恩熙給何居正發微信:【何律師,最近忙嗎?我剛回國。】
何居正回道:【我還好,你順利嗎?官司處理的如何?】
陸恩熙盯著對話框,想不出下文。
【挺好的。】
何居正:【那就好,我在開會,有事你留言。】
陸恩熙沒再回複。
下午四點多,陸恩熙接到林修晨的電話。
萬幸不是司薄年,又頭痛怎麽還是KM的人。
“林助理,什麽事?”
林修晨客氣道,“陸律師,方便說話嗎?”
陸恩熙猛然精神了,舅舅的事??
“方便,你說。”
“總裁派人去查了段先生在曼城的卷宗,有幾點需要跟你核實。”
陸恩熙脊背拔高,筆直的貼在椅背上,“沒問題,你問吧。”
林修晨道,“由於文件內容的特殊性,可能得當麵聊,陸律師來KM一趟,可以嗎?”
他說的那麽客氣,卻是她不能拒絕的要求,“沒問題,我大概半個小時到。”
“我們等你。”
所謂的我們,是他和司薄年。
地點是總裁辦公室。
陸恩熙從進入KM大廈那一刻,後背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議論聲此起彼伏,嗡嗡如潮水倒灌。
舅舅的豐功偉績和她的大義滅親,看來不是新聞了。
此刻站在落地窗前,風景如畫,洗不掉她臉上尷尬,“司少。”
司薄年在接電話,擺手示意她坐下稍等。
秘書端來咖啡和點心,不敢正視陸恩熙的眼睛。
陸恩熙上次替她送文件,被司薄年罵的狗血淋頭,還以為這位秘書要卷鋪蓋走人呢,“謝謝。”
Nancy抿緊嘴唇,很低聲的說,“對不起……”
陸恩熙一笑而過,“沒事,但沒有下次。”
Nancy感激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司薄年電話不斷,陸恩熙喝了半杯咖啡也沒等到他停下,被內急逼著先去了一趟洗手間。
烘手時,巧遇從格子裏出來的Nancy。
麵上一怯,Nancy又躬身道歉,“謝謝陸律師。”
陸恩熙道,“過去了。”
Nancy看左右無人,靠近一些,“陸律師,最近公司裏都在傳你的謠言,說你為了靠近總裁,連自己的舅舅都算計,還說……”
就知道八卦肯定早就變味了,陸恩熙也不氣,“還說什麽?”
“說你被總裁潛規,總裁和戴羽彤要訂婚,留著你是圖新鮮……還有,說你是狐狸精,一個小律師還想跟帝華的千金搶男人……”
陸恩熙淺笑聽著,不打斷,不發作。
看她反應平淡,Nancy本著報恩的原則,繼續透露,“杜部長和高律師那邊,也傳出不少謠言,說你和總裁在英國搞曖昧,晚上溜去總裁房間,為了勾引他夜不歸宿……陸律師你別生氣,那些人亂說的,他們是嫉妒你!”
陸恩熙從烘手機裏拿出雙手,白白嫩嫩的手背幹爽溫潤,“編的有鼻子有眼,我都快信了。”
有人進來,Nancy閉上嘴巴。
再次回到辦公室,陸恩熙心裏有火苗在燒,看司薄年更不順眼,“司少終於忙完了?”
司薄年道,“文件在電腦裏麵,自己看看。”
那台電腦是陸恩熙以前用過的,長期放在司薄年辦公室。
陸恩熙進門就發現了,但沒人提醒她裏麵有東西。
“你怎麽不早點說?”
“你問了嗎?”
好,好得很。
陸恩熙很快看完內容,一一核實,“沒問題,舅舅以前沒有違法記錄,隻要把這次案件涉及的條款合理化即可。”
不愧是司薄年,短短一天就把舅舅的身家性命翻了個底朝天,比她了解的還要透徹。
要說司薄年此前不知道是舅舅所為,打死她都不信。
司薄年放下文件,離開座位走到會客室,矜貴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正對著落地窗,陸恩熙則位於事業的黃金分割線,“交代你的事呢?”
陸恩熙合上電腦,“給我一周時間。”
讓戴羽彤退出婚約,並且不刺激司冠林,哪有那麽容易。
司薄年似乎對時長不滿意,“緩兵之計?”
“司少要是不放心,大可以等我這邊辦妥了,你再出手救人。”
司薄年冷笑,“我看行。”
陸恩熙直接emo。
咖啡淡淡的醇香飄散,空氣淨化器無聲的傳送著清爽氧氣,陽光穿過綠植斑駁照耀,這間辦公室的格局很好,但是不宜久坐。
好在陸恩熙電話響了。
“學長……”
司薄年端著她喝過的咖啡杯,手臂懸空,暫停一瞬。
又是學長?
“不用接,我開車過去……放心吧,不會再放鴿子。”
張宇恒怕她爽約,再次確認。
放下電話,她脫口道,“咖啡我喝過。”
而且司薄年入口的位置,好像就是她碰過的。
這人!
司薄年道,“晚上有約?”
說著又喝一口,大有停不下來的意思。
陸恩熙放棄掙紮,“一點私事,司少這邊沒別的安排的話,我先告辭了。”
司薄年握著杯子,“我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