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川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笑嘻嘻道,“司少,來看病人怎麽空手啊?你看熙姐多周到,人捧著鮮花呢。”

司薄年目光掃過茶幾,滿天星和向日葵在陽光下燦爛盛放,倒是賞心悅目,“一束還不夠?當飯吃?”

賈宴清身上疼,心裏氣,內外兩團火燒得腳底板都疼,冷哼一聲,“你們是來看我,還是看我笑話?”

司薄年立在床尾,欣賞他狼狽的後背,“自己做事不小心,怪別人?”

賈宴清吃了一記悶棍,憤恨咬牙,“別踏馬被我查出來,奶奶的!”

司薄年冷聲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以後做事小心點,尤其是酒店這種地方,你也該反思反思,為什麽別人沒事,就你被人盯上。”

王景川也好心提醒,“你說你,再心急好歹也挑個人啊,居然是戴羽彤,咋想的你?”

賈宴清也鬱悶憋屈悔不當初,怎麽就是戴羽彤呢?還不如隨便某個網紅嫩模呢!

他喝得再醉,也不至於撿一個兄弟踢開的女人,多膈應!

“那什麽司少,我跟她真沒事兒!老子褲子都特麽沒脫!”

陸恩熙抿唇,淡笑。

司薄年瞥見她的小表情,心頭微**,繼續冷著臉說,“不用解釋,跟我無關。”

這麽一說,賈宴清越發抹不幹淨了,鬱悶的砸床,“我就納了悶了,偌大個酒店,監控竟然癱瘓,這事兒來的太蹊蹺。”

陸恩熙微不可察的動了動眼瞼,這麽巧?

王景川晃著腿,想笑又覺得不太厚道,“也許是某個被你辜負的女人給你下了蠱,要不等你好了去廟裏捐點香火錢,破破災。”

司薄年則冷著臉道,“不如潔身自愛,少出去眠花宿柳。”

賈宴清被輪番教育,心情更鬱悶,“你們是不是我兄弟?從進門到現在關心我一句了嗎?一個個的比我爹還嘮叨。”

王景川吸吸鼻子把爆笑的衝動憋回去,“你爸怎麽下這麽重的手啊?網上的照片也不至於讓老爺子發那麽大火啊。”

“提到這個我更來氣!今兒早上有人給我爸送了照片……對!那些照片是酒店裏麵拍的,有人安裝攝像頭陰我,我派人去查個清楚!”

說完,他馬上指揮助理去查。

但得到的回應是,房間拆了也沒發現任何監控設備,酒店也再也保證,絕對不會在套房安裝攝像頭。

賈宴清煩得撓頭,“草,真是倒了血黴!”

幾個人在病房坐了挺久,幾乎都在看賈宴清“上躥下跳”發脾氣,司薄年道,“時間不早了,你好好趴著休息,我們回去。”

王景川道,“差不多醫生要來查房了,走吧。”

說話功夫,查房醫生敲門進來。

劉文慧為首,第一個進門,看到王景川在裏麵,有些詫異,“王醫生?”

王景川也挺奇怪,查房的竟然是普外的劉醫生,心頭一震想到某件事,慌裏慌張地拉住她往外推,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劉文慧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沙發上的漂亮姑娘,大喜過望道,“哎呀!恭喜王醫生啊,這是在一起了呀?我就說呢,你那麽上心追人家,不可能追不上的。”

陸恩熙茫然幾秒,很快明白女醫生的意思,下意識去看對麵的司薄年,然後在心裏默默的畫了個十字。

王景川,你自求多福。

王景川隻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癱在**嘰嘰歪歪的是自己,“嗬嗬,嗬嗬嗬,劉醫生你說什麽呢,我都聽不明白。”

劉醫生拿著病曆夾,笑吟吟道,“我記得你姓陸,你第一次來我門診就被王醫生看上了,為了追你,還特意向我打聽你的傷情呢,王醫生是個好小夥子,有顏值有實力,對女孩子也很溫柔,陸小姐不會看走眼的。”

完犢子了。

王景川提前體會到了死亡的召喚。

司薄年麵不改色,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陸恩熙則尷尬的笑了笑,“劉醫生,您說得對,他確實人不錯。”

劉文慧以長者身份慈愛的笑道,“是呢!醫院裏頭喜歡王醫生的女孩子不要太多哦,我會替你看著他的。”

陸恩熙溫柔懂事的笑道,“謝謝您了,可要替我看好他,看他敢不敢到處沾花惹草。”

王景川嘴巴抽筋,笑的比哭還醜,“嗬嗬,嗬嗬嗬嗬。”您可別說了我的祖奶奶。

賈宴清聽到這裏也明白了,“等會兒,你和陸恩熙搞對象?”

這是什麽狗血的走向?

王景川一把拍他屁股上,“你丫閉嘴先!”

劉文慧做完檢查,叮囑幾句,走時再次跟陸恩熙說,“陸小姐沒事可以常來醫院走動,那些醫生護士要是看到王醫生的女朋友這麽美,也不敢有別的想法了。”

陸恩熙頷首,“我會的劉醫生。”

王景川送走人,關上門,扯出一個格外樸實的笑容,“司少,嗬嗬嗬,我可以解釋!”

他還沒說完,司薄年單手拎起他的白大褂領子,“你小子幹了什麽好事?”

王景川叫苦不迭,“誤會,都是誤會,我是為了你啊司少,當時我著急打聽熙姐的傷情,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跟劉醫生套近乎,隻好說我看上她了想趁機討好,天地良心,我一個淳樸善良的白衣天使,能有什麽壞心眼兒?”

司薄年表情都沒換一個,“這麽久了,別跟我說你沒機會解釋。”

“有是有,可是……我覺得吧,有個傳說中的女朋友當借口,也挺好的,起碼沒人再跟我安排相親了,司少你也知道相親的痛苦,體諒一下嘛。”

陸恩熙忍著笑,“沒關係,我不生氣的。”

司薄年頭痛地給她一個警惕的眼神,“想個理由解釋清楚,記住了?”

王景川雙手合十討饒,“妥妥的!妥妥的!”

賈宴清笑出豬叫,幸災樂禍道,“別慫啊老王,嫂子不香嗎?再說,熙姐是自由身,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往後我還可以叫她一聲嫂……嗷——”

司薄年一巴掌按在他傷痕累累的背部,那十足的狠勁兒顯然把血肉給混在了一處,“換個科室吧,你傷的八成是腦子。”

陸恩熙驚得捂緊嘴巴。

天,司薄年這一把下去,不是要人命嗎?她看著都疼。

賈宴清痛的嗷嗷直叫,那蝕骨的疼痛激出滿身冷汗,好半天都沒緩過來,“你踏馬要殺人啊你!開個玩笑,你至不至於!”

司薄年放下手,警告意味明顯,“有些玩笑,不想死就別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