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薄年昂首闊步走在前麵,陸恩熙跟隨其後。
他們去的是運動服專區,清一色的運動休閑品牌。
司薄年並不解釋原因,簡單挑選了幾套當季的運動裝,回頭看了眼還在皺眉的陸恩熙,“難道讓我給你挑?”
陸恩熙道,“我們穿成這樣去見他?”
司薄年道,“範廣坤今天在戶外陪人打高爾夫球,下午去漁人碼頭遊泳。”
意思是,他們也要買泳衣?
陸恩熙沒怎麽挑,選了兩套運動裝,一雙輕便的運動鞋,又到隔壁的戶外用品商場買了高爾夫運動服和鴨舌帽。
距離上次打高爾夫球過去幾年,她不確定能打幾杆,但願不要給司薄年拖後腿。
刷完卡,司薄年垂眸看了眼地上的紙袋,“拿著啊。”
陸恩熙鼻子皺到眉心,“我?”
司薄年放回銀行卡,理直氣壯,“陸秘書,從現在開始,牢牢記住你的身份。”
是了,昨天她問司薄年,她以什麽身份見範廣坤,司大爺說,“秘書。”
行吧,秘書就秘書,總比女朋友好。
陸恩熙心甘情願拎起十幾個紙袋,沒想到這麽重,更該死的是,司薄年依舊大步流星,並不打算放慢腳步等等她。
陸恩熙隻好大包小包拎著,氣喘籲籲往前趕。
她這邊氣的頭頂冒煙,卻不知司薄年那裏嘴角上揚,心情如飛雲。
新衣服上身前,全部加急幹洗一番,就連鞋子都要裏裏外外徹底大清潔。
陸恩熙撇嘴,“有必要嗎?”
司薄年坐在車裏等待幹洗店完工,一邊看手機處理文件,一邊漫不經心道,“服裝加工廠裏麵有什麽你知道?”
“機器,工人。”
司薄年看看她,揶揄道,“然後?”
陸恩熙道,“你不要歧視工人,她們做服裝加工的時候都會戴著口罩和手套,國內的加工廠現在安全衛生要求非常高。”
司薄年道,“你沒看到,這個品牌的運動代加工廠在越南?”
好吧,越南的情況她確實不了解,而且經他一說,她也覺得幹洗一下很有必要。
這期間,司薄年的電話響了,很巧,陸恩熙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爸。
想到司庚堯的臉,陸恩熙本能的瑟縮一下。
司薄年也沒避諱她,直接在車裏接聽,“爸?”
“你在哪兒?”
“外麵。”
“我問你哪裏?”
司薄年蹙眉,“什麽事?”
司庚堯不耐煩道,“賈宴清這件事,跟你有關嗎?”
司薄年目光放遠望著平城的街道,不遠處的海邊網紅民宿門外立著一個路牌【我在平城等你來】。
“要看從哪個角度說。”
“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老實說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不是。”
“為什麽酒店的監控設備不早不晚,就在那個時間段壞了?還說不是你的手筆?”
陸恩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怕被司庚堯知道她和司薄年在一起,到時候,隻怕倒黴的不止是她,還有爸媽。
司薄年也意識到了,陸恩熙在故意壓縮呼吸,再進的少出的多,她怕是要活活憋死。
“監控設備損壞,隻能說酒店工作不到位,沒能及時檢修設備。”
“你不要以為這種三歲小孩的把戲就能騙過我,我告訴你,你拉著賈宴清下水,隻能讓你爺爺徹底放棄戴羽彤,國內這麽多大家閨秀,你能一個個全給黑了?”
司薄年的眉心不知不覺擰出一道川字,深深嵌在緊致的皮膚上,好像憑空耕出的犁溝,“爸還有事嗎?”
司庚堯擲地有聲道,“你給我離陸恩熙遠點!”
電話斷了。
最後一句話完美的飛進陸恩熙耳中。
司薄年放下手機,好像沒事人,“聽到了?”
話裏提到她,並且是那種難聽又極端的語氣,陸恩熙有點尷尬,“聽到了,說的有道理,司少應該離我遠點。”
司薄年笑了笑,“國內多少大家閨秀?統計過嗎?”
“嗯?”
這是什麽問題?
司薄年自我解嘲,“看來有得忙了。”
換上輕便舒適的運動裝,陸恩熙的姣好身材並沒被減損,簡單又粗線條的設計,反而將她的柔軟曲線彰顯的剛柔並濟,三圍無不一不傲視群芳。
司薄年眼底的黑色礁石冷下來,“換一套。”
陸恩熙學他皺眉的表情,“這套有什麽不對嗎?”
“哪裏都不對。”
陸恩熙不明白,這身挺舒服的,尺碼剛好,下蹲和彈跳也十分貼合,“……哦。”
結果,她換了第二套出來,司薄年表情更難看,“……換回來。”
靠!!
玩兒她呢?
陸恩熙氣呼呼去換衣服,司薄年則捏了捏眉心,不是衣服的問題,問題在她身上。
折騰了兩趟,陸恩熙有些小情緒,說話挺衝的,“怎麽不開車?”
司薄年把車鑰匙丟她手裏,“老板開車,秘書坐?有這個道理?”
哦,嗬!
秘書是吧?行,非常好。
陸恩熙不客氣的跨進駕駛席,旋轉車鑰匙,啟動!
嗖——
黑色勞斯萊斯飛出停車場,直接飆到八十碼,在主幹道上耀武揚威的猛衝。
司薄年坐副駕駛,麵不改色的任由她發瘋,隻偶爾提醒一句,“這裏限速六十。”
陸恩熙咬著一側唇畔,“反正車主不是我,隨便。”
司薄年笑了,“對,反正車主也不是我。”
陸恩熙猛然想到,司薄年名下的好幾台車都是林修晨的名義,趕緊放慢車速,規規矩矩慢慢開。
司薄年單手支額,“繼續啊?”
陸恩熙吸吸鼻子,“我樂意這麽開。”
司薄年一個不留神,嘴角泄露出絲絲笑容,恰似窗外的海風與暖陽,萬丈光芒卻不刺眼。
抵達高爾夫球場,陸恩熙和司薄年搭乘擺渡車去裏麵。
海邊城市的高爾夫球場空氣格外濕潤,不燥不熱,吹在臉上有按摩的功效。
司薄年慢條斯理戴上白手套,“會打嗎?”
陸恩熙底氣不足,“還……行。”
司薄年看她一眼,“幾洞?”
陸恩熙支支吾吾,“不知道。”
司薄年道,“你就假裝是個新手吧。”
陸恩熙心說,不用裝,我現在的水平就是個新手。
擺渡車停好,司薄年提醒,“陸秘書,東西。”
陸恩熙抿唇,抱起車上的水杯、帽子、手機、毛巾等私人物品。
司薄年在前麵揚長而去,意氣風發,“範總,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