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薄年目前是離異未婚,我順便也查了陸恩熙,她也沒再婚。太踏馬驚悚了,打死我也想不到,司薄年居然結過婚,三年啊,沒有一個人知道,連離婚也離的悄無聲息,你們大佬的世界果然不可思議……”

後麵的話,唐賀沒再聽,他放下手機,雙手滾動輪椅,匆匆往陸恩熙病房去。

從唐賀離開後,陸恩熙就在思考一件事。

她要怎麽擺脫司薄年?

他在洛城幾乎隻手遮天,她能徹底避開他的勢力嗎?

如果她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到時候就剁手!

門突然響了,把她在腦袋裏模擬的剁手畫麵給打亂,也將她驚到了。

唐賀急吼吼的轉動輪椅,直直的逼近病床。

他像是看著一樣罕見的寶物,想拿起又怕不留神摔了,看著又不甘心,兩麵煎熬又痛又快樂。

陸恩熙嘴巴抽了抽,“你那是什麽表情?腿真的保不住了?”

唐賀看著看著,笑了,傻嗬嗬的笑出聲音,“陸恩熙,你怎麽不早點說實話呢?”

陸恩熙丟下一句,“神經病,跑回來就是讓我看你發瘋?”

唐賀手搭在病床的扶手上,心情輕盈的快要把他帶飛起來。

她和司薄年離婚了,三年前就離婚了!!

一對夫妻能走到離婚的程度,足見其中的矛盾不是一星半點,破鏡重圓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說,陸恩熙和司薄年再也不會複合。

他還有機會,隻要他再耐心一些,不像當年意氣用事遇到一點挫折便放棄。

唐賀弄了弄她的被子,像個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我來宣布一件事。”

陸恩熙無心聽他發病,“哦。”

唐賀一個人自嗨,“我不管你現在的對象是誰,你要談戀愛就談,談膩了不想玩兒了,回來找我。”

“你說什麽胡話?”他走的一個多小時到底幹了什麽?怎麽神經兮兮的?

唐賀憨笑,春天所有的桃花都長在他臉上了,**漾著無數花瓣,“就是字麵的意思,我喜歡你,你早就知道,但你不讓我追你,我聽你的,不追,隻對你好,在原地等你。”

陸恩熙:“……”

她不是不想搭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唐賀看她因為疑惑而呆萌的小表情,更是歡喜的起飛,“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趕緊回去,你這麽可愛,我怕忍不住強吻你。”

陸恩熙:“……”

唐賀轉動輪椅,又急吼吼的走了。

全過程隻有幾分鍾,陸恩熙卻上了一班過山車似的。

他腦子真的沒病嗎?

一周後,陸恩熙出院。

這期間一次也沒見到司薄年。

出院當天,喬菲因為在外地拍戲無法迎接,張宇恒則代表兩個人抱著一大束鮮花,熱情的熊抱了她,“恭喜你,再次大難不死。”

陸恩熙拍拍他寬厚的肩膀,“所以,我要崛起了。”

張宇恒低氣壓吼道,“你消停點,出院了也不能勞累,工作暫時放下。”

陸恩熙抱著鮮花,臉埋在花叢中,人麵桃花相映紅,“學長,你怎麽瘦這麽多?想我想的?”

張宇恒想敲她腦袋,怕敲壞,改成了拍肩膀,“別自戀,我忙著相親,沒空想你。”

“嗯?”

張宇恒很想用一言難盡來說自己的近況。

父母連環轟炸讓他追緊陸恩熙,但他們隻是兄弟情義,不想搞複雜,於是主動答應父母,去相親。

這下可好,也不知道母親從哪裏弄來的資源,一天好幾個。

他懷疑是不是家族有生孩子的KPI,不早點抱孫子無法跟泉下的爺爺奶奶交代。

張宇恒道,“別瞎問,傷腦。”

唐賀鐵青著臉,“老張,趕緊把你的爪子拿開!還要抱多久!”

張宇恒道,“想讓我抱你?想去吧。”

唐賀滑著輪椅過去,推開張宇恒,嫌棄道,“邊兒去,礙事。”

張宇恒陰惻惻壞笑,“還沒死心?我勸你早點。”

唐賀微笑,“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不介意叫你一聲大舅子。”

陸恩熙扶額,又來了!

唐賀二次手術修複周期拉長,回到洛城繼續進醫院治療。

陸恩熙經過一路飛行,醫生要求落地後去醫院做個檢查,以防萬一。

唐家的車來接機,他熱情邀請,“一起?”

陸恩熙拒絕,“不用,我去奧普。”

唐賀理直氣壯,“我也去奧普,奧普的骨科在洛城所有醫院裏數一數二,我不介意去別人家的醫院。”

“你這樣不是砸自家醫院的招牌嗎?”

“我家金字招牌,耐砸。”那模樣好像在跟陸恩熙炫耀實力,試圖證明什麽。

張宇恒一臉嫌棄道,“走啊!當機場是你家開的?要不要我支個桌子開茶話會?”

——

王景川看完司薄年的片子,半喜半憂,“愈合的挺好,但骨骼粉碎後,即使恢複好也沒辦法再做太高強度的工作,至少得三年時間。”

司薄年淡淡道,“用不著。”

看他臉色還是那麽差,王景川關掉片子的背景燈,正色道,“你確定不聯係她?熙姐今天回來,在我們醫院做檢查,估計很快就到,我替你安排,讓CT室的人把她留下。”

司薄年道,“不用。”

他早得到消息陸恩熙今天回洛城,所以特意選擇今天拍片子。

不就是想不經意與她見麵嗎?

王景川歎口氣,“當年的車禍是意外,你的初衷並不是要她哥的性命,你跟她解釋清楚,我相信熙姐不會蠻不講理。”

司薄年想抽煙,隻有尼古丁能短時間壓住湧動的酸痛,“那些是我的人,怎麽解釋?跟她說我隻想活捉她哥?有區別嗎?”

王景川張嘴,又閉嘴。

好像……確實沒區別。

“一周了都,你就不想看看她?聽說她瘦了不少,也是可憐……”

司薄年拿出煙盒,將香煙捏在指間,“替我多照顧照顧她,給她找最好的醫生,需要什麽給什她就是了,不用跟我說。”

“還用你交代,早安排了!可我想,她需要的並不是……”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王景川看了下今天的病例單,為了給司薄年看診,他沒安排病號啊。

“誰?”

“王大夫,主任那邊來了位患者,讓您給做個檢查,轉院來的。”

王景川看一眼淡然的司薄年,“領導安排的活兒,你要是介意,去套間待會兒?”

司薄年道,“互相不認識,沒必要避嫌。”

說的有道理,“那行,我讓人進來,速戰速決。”

護士推開門,將坐在輪椅上的唐賀推進去,“王大夫,這位是主任特別交代的……”

護士話沒說完,王景川衝半殘的病號瞪了瞪眼,“唐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