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點胃藥。”

聽到這總裁要吃胃藥,林修晨聲音瞬間緊張起來,“我這就去準備,總裁……昨天喝酒傷到腸胃了?”

司薄年勾勾嘴角,不吃藥,怎麽能證明他昨天醉到不省人事,“有點。”

林修晨更不敢耽誤了,電話還沒掛就去最近的藥店。

咚咚。

司薄年通話結束,聽到敲門聲,“這是你家,不用敲門。”

陸恩熙也不想敲門,但她不想推門進去看到不該看的畫麵,“牙刷找到了,你要不要刷牙。”

司薄年道,“你不是介意我不穿衣服?助理有點事一時半刻過不來,我在裏麵等吧。”

陸恩熙心說這個人怎麽不該較真的反而較真,以前都沒見他這麽聽話過,“沒事,你先刷牙。”

她還不知道司薄年的狗脾氣麽,昨天醉成那樣還記得洗澡,何況讓他早上起來不刷牙?

司薄年特意當著她的麵把浴巾係好,確認走動的過程不會滑落,看看她手中的白色牙刷,小小的刷頭,放在她小嘴兒裏剛好合適,他豁然有種錯誤,好像用它刷牙,便可以感覺到她唇齒的味道。

同一個牙膏,同樣清新自然的薄荷味道,是不是約等於跟她接了個吻?

洗漱完,司薄年出來看到陸恩熙在廚房煮東西,他靠著餐廳的椅子,“做什麽?你不是不會做飯?”

陸恩熙手邊是攪拌好的麵糊,白麵裏漂浮著嫩嫩綠綠的蔥花,鍋裏的油燒熱了,正在往裏麵放稀麵糊,“對,我不會做飯,所以就不糟蹋司少的胃了。”

聞到麵糊入油後散發的香味,司薄年食欲大振,以前吃過的山珍海味,好像都不足掛齒,“看你這麽認真的份兒上,我可以勉為其難,何況你是主人我是客,你吃飯讓我看著,總不合適。”

陸恩熙想說合適,合適的很!

第一個煎餅出鍋,司薄年像上次一樣,端走盤子,又給她一個新的,獨自到餐廳品嚐。

蓬鬆柔軟的煎餅,不用咀嚼便入口即化。

第二個出鍋後,司薄年又把剛才的盤子遞過來,換走,“沒有我的口水。”

陸恩熙無語了,“昨天你吃了那麽多水餃,至不至於這麽餓?”

司薄年麵無愧色,“不想辜負你的廚藝,你可以理解為我在捧場。”

嗬嗬,那你可別捧場了,我怕到最後自己沒得吃。

林修晨記掛著總裁的腸胃不適,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小區樓下,然後看到停車場上屬於陸恩熙的車子,前頭有一塊被剮蹭的疤痕。

少奶奶出車禍了??

不敢停頓,林修晨快步上樓。

聽到門鈴時,陸恩熙和司薄年正在為盤子裏的煎餅鬥智鬥勇,誰都不想少吃一口。

司薄年理所當然道,“去開門。”

陸恩熙寸步不讓,“給你送東西的,你去開。”

司薄年態度更悠然,挺直腰板露出結實的腹肌,“那就讓他等著吧。”

“你……”

陸恩熙七竅生煙的放下筷子,她無法和司薄年比臉皮厚,根本不是對手。

“林助理?”

林修晨進門就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味,沒吃早飯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確認陸恩熙渾身上下都完好,心情一鬆,笑道,“陸律師在吃早飯?”

“是啊……你吃過了嗎?”

林修晨想說吃過了,但香味**力太大,他嘴巴一滑,“還沒有。”

“……”陸恩熙以為他會說吃過了,這個答案多少有點措手不及,“那,過來一起吃吧!”

林修晨提著四個紙袋,放在玄關置物架上,頷首笑道,“太打擾了。”

“客氣什麽?這是我家,又不是公司,請你吃個早飯的權利還是有的,除非你嫌棄我的廚藝。”

“沒有沒有!絕對不會,剛才聞到香味我就饞了。”

林修晨進門,懵了下。

他……沒看錯吧?

總裁正光著上身,隻包裹一條浴巾,優雅地坐在小圓餐桌邊吃東西。

他以為總裁需要一套正式的衣服參加某些場合,卻沒想到總裁所謂的沒衣服穿,就是字麵意思。

盤子裏煎餅剩下不多,陸恩熙邀請他坐下,“你先等等,我再去做,很快。冰箱有鮮牛奶,你自己倒。”

“好的陸律師,我自己來。”

林修晨倒了牛奶,坐下,左手臂快要挨到司薄年的右臂,“總裁……昨天是少奶奶去接您的啊?”

司薄年沒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吃煎餅,“你運氣不錯。”

林修晨不太懂,“什麽?”

“這是我第二次吃她做的煎餅。”

而且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林修晨笑嗬嗬的,捏起筷子,恭順道,“我會好好品嚐,好好珍惜……我記得少奶奶以前從來不下廚,更別說做飯了,少奶奶果然變了,變得更厲害了!”

司薄年不悅的皺眉,“吃還堵不住嘴?”

林修晨笑笑,夾起一小塊煎餅,“真不錯!比外麵賣的軟糯。”

“廢話。”

尾音有一絲他察覺不到的驕傲。

陸恩熙又攤了五個煎餅,高高地碼放在盤子裏,“還可以嗎?”

林修晨豎起大拇指,無比驚喜道,“好吃!非常好吃!陸律師你要是哪天不想做律師了,可以考慮創辦個煎餅品牌,我絕對拿出全部家當給你投資。”

司薄年輕哼,輪得到你?

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安靜吃東西,有時候會巧合地趕在一起舉杯喝牛奶,然後陸恩熙會對林修晨笑笑。

林修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提了個小盒子過來,“總裁,您的胃藥。”

陸恩熙看看盒子,裏麵至少放了七八種不同功能的胃藥,“你……胃疼?”

昨天喝得太多,又嘔吐,傷到腸胃了?

“嗯,很久沒喝這麽多了,應該是傷到胃粘膜,早上起來有點痛。”司薄年說著,拆開其中一個盒子,擠出兩顆藥片,就著牛奶喝下去。

陸恩熙看他吃藥,有些自責,也是她太粗心了,應該幫他把牛奶熱熱,“你等等,鮮牛奶拿出來有點涼,我給你打一下。”

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杯子拿走,放在微波爐裏。

她離開後,林修晨囧著臉低聲說,“總裁,你……剛才吃的是……健胃消食片。”

他想著腸胃不舒服的人,除了飲酒過度,可能還和消化不良有關,便買了一盒。

司薄年一把將所有藥物都放進紙袋,丟在腳邊,“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