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熙和何居正打完球,在張夢瑤的慫恿下,準備洗個澡出去找地方喝一杯。

何居正道,“打球消耗的熱量再吃回來?這符合你們愛美女性的生活方式嗎?”

張夢瑤擦擦臉上的汗水,心說為了撮合你和我的師父,別說長胖了,頭上長犄角我都願意,“運動不就是為了更好的吃東西嘛?要是累死累活打半天球還不讓好好吃飯,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嘛!”

何居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皮膚釋放出健康的荷爾蒙,隨便一笑就帶著蓬勃的魅力,“說的有道理,那就半個小時後見?半個小時夠嗎?要不一個小時?”

陸恩熙根本沒插嘴的機會,便聽到張夢瑤樂嗬嗬喜滋滋的嗯嗯點頭,“夠的夠的!!!衝個澡吹個頭發,不用化妝也不用挑衣服,分分鍾搞定!”

陸恩熙心想不愧是剛走出象牙塔的活力少女,追偶像的節奏把控得真好,說風就是雨,為了不拖徒弟追星的後腿,隻好配合道,“何律師洗完澡可以稍等我們一會兒,我們也盡快出來。”

何居正點頭,“不急。”

陸恩熙收拾好網球拍,電話響了。

看到是司薄年,她警惕地用餘光打量周圍,捂住半張屏幕不讓張夢瑤看見,往前走幾步才接聽,“司少?”

她能猜到司薄年為何電話。

除了王景川那個嘴碎的男人通風報信還能是誰?

可三言兩語後,陸恩熙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司薄年竟然讓她大晚上去滿月堡?

“去那裏幹什麽?”

司薄年隻給她兩個字,“你哥。”

就是這兩個字,足以打消她心中拔地而起的所有情緒,所有問號。

她沒來得及當麵問他的事,看來今晚要有個答複。

放下手機,陸恩熙抱歉道,“何律師,我臨時有點急事,今天不能和你們一起聚了,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何居正看她原本出汗後紅潤的臉突然白了一半,聲音流露出擔憂,“出什麽事了?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能處理好嗎?要不要我陪你?”

張夢瑤也不安道,“我和你一起吧師父?人是我打的……”後麵的話她沒敢多說,不想讓何居正聽到她打戴羽彤那件事。

何居正不明所以,“打人?”

陸恩熙切斷話題,拍了下她的腦袋,“跟你沒關係,是我的私事,你們去吃飯,下次再約來打球,實在不好意思了何律師。”

何居正不再多問,而是送她到門外,看著她上車。

張夢瑤失落的偷偷扁嘴,哎,這樁婚事出師不利啊,不過沒關係,隻要有她在,大山可以挪開,黃河可以分流,愚公做成的事,她也能!

嗯!沒錯!

打完雞血,張夢瑤又是個元氣滿滿的小媒婆了,彎著眼睛笑笑,“何律師,你等我一下哈,我二十分鍾就洗完澡出來,咱們去吃飯哈!”

何居正不好拒絕,也剛好想借用這個機會,和陸恩熙身邊最親近的人搞好關係,便笑道,“可以。”

張夢瑤心思很簡單,她要通過一頓宵夜的時間,瘋狂誇讚師父,把師父成功的安利給何居正!

陸恩熙腦海中飛旋著哥哥的事,一路上都是最高時速,好幾次差點超速駕駛,終於在三十分鍾後抵達滿月堡。

上來後她回頭望一眼綿延的山峰,想想自己九曲十八彎經過的盤山路,不禁一陣後怕。

滿月堡是KM旗下的五星級度假酒店,陸恩熙來過兩次,對周邊環境如數家珍,不過城堡每年都會更換裝修風格,花圃和娛樂設施也經過幾輪更替,細節之處基本上和三年前截然不同了。

站在門外仰頭張望,被景觀燈裝點的城堡猶如一顆嵌在山頭的明珠,奢華璀璨,明豔動人,遠眺城堡時,人們不免想象裏麵住著的都是王子公主,但走近後就會發現,裏麵隻是燃燒的錢幣。

陸恩熙在門口給司薄年打電話,“司少,我到了。”

“上來。”

他讓她上去,就說明司薄年在自己的禦用套房,位於城堡六樓的黃金一角,可以俯瞰層巒疊嶂,坐擁半壁洛城。

緩了緩情緒,陸恩熙和大堂經理點頭致意後,順利走進VIP電梯。

大堂經理提前得到指令,目送電梯上去後才扶著心口大驚失色,“我沒看錯吧???陸恩熙???她不是早就和司少分了嗎?不然怎麽三年來都沒再出現過?”

難道司少在玩複古路線,以前丟棄的女人又撿回來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他一分鍾前送上去的女人,是司薄年的前妻。

置身在洛城最佳度假酒店之中,走廊落地窗外便是黑魆魆的山頭,再遠眺過去,是洛城朦朧的城市夜景,燈海如星盤,飛瀑若流霞,恍惚間,真有種置身童話世界的錯覺。

然而錯覺隻維持了不到一分鍾,看到司薄年套房的白色橡木大門,陸恩熙被一巴掌抽到了現實中。

她抬手,遲疑,攥拳,掙紮好一會兒才按下門鈴。

“進來。”

門沒鎖,隻是虛掩著,陸恩熙輕輕一推便嗅到了裏麵的淡淡煙草味道。

縹緲的淺淡白霧處,是司薄年修長的背影,還有他麵對著的二百七十度巨幅落地窗,無需顧忌隱私安全,無需擔憂秘密泄露,站在這裏便是君臨天下的王者。

起碼陸恩熙看司薄年的陣勢就是這個感覺。

“司少。”

司薄年長指捏著香煙,受傷的手臂插在褲袋裏,整個人營造出疏離的冷漠感,“把自己洗幹淨。”

陸恩熙脊背一繃。

他什麽意思?

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先洗幹淨陪他睡一晚?

陸恩熙箍緊手指,將車鑰匙死死抓在手心,“司少,我說過,不會再和你……”

司薄年道,“你準備一身汗和我聊?”

“當然……不會。”陸恩熙後背冷汗都流出來了,他竟然是這個意思?

司薄年道,“衣服在浴室。”

陸恩熙放下車鑰匙和包包,“你等我一會兒。”

聽到女人進浴室,門哢嗒一聲被反鎖,司薄年皺緊的眉頭才有所鬆弛。

等待陸恩熙的二十多分鍾裏,他深切感受了何為患得患失,何為度秒如年,在窗外看到她的車子從黑暗的遠處不斷朝著他奔來,又是如何的欣喜……

這種悲喜不受到自己支配的失控感,讓人發瘋,又讓人上癮。

司薄年摁滅煙蒂,望著緊閉的浴室門,性感的薄唇一點一點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