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裏?

還好像看到他的房間號?

這麽說,整個劇組都知道他在這個酒店?

喬菲那個死女人,膽子不小啊!

很好,很會找事兒!

賈宴清猛吸一口煙,厭惡道,“穿上衣服,一邊兒待著。”

江柔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忙撿起裙子狼狽的套上,站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出。

不對,賈宴清既然不睡她,為什麽不讓她走呢?

他想幹什麽?

江柔偷偷看了眼賈宴清的表情,殺氣正從他眼睛裏四散流竄,她嚇得不敢往下想。

叮咚。

套房的門鈴又響了。

江柔霍然抬頭,死死盯著,手指一點點抓緊,“賈……賈少?”

她猜到今晚不會隻有她想來這裏找資源,其他人也會采取行動,隻是想著自己先過來的話,賈宴清應該會拒絕其他人,或者提前安排好,不讓任何人打擾。

可是,他卻沒有做任何事。

萬一等下有人過來,豈不是……豈不是很難看?

江柔咬著嘴唇,求饒地望著賈宴清。

她想要機會,可留著命還有翻身的可能,若是今天徹底栽倒,可就完了。

賈宴清漫不經心繼續抽煙,戲謔道,“慌什麽?你既然敢來我這裏,就該想到這個可能,隻許你獻殷勤,不給別人分一杯羹?一個破電視劇的主角都得挑人,我就不挑?”

江柔哪兒敢跟他爭執半個字,隻能一味點頭附和,“您說得對,當然要……要挑選,選您最中意的,最喜歡的啊。”

賈宴清冷笑,“既然知道,還傻坐著?難道讓我親自去開門?”

江柔腿在抖,但臉上笑吟吟的,“好的賈少。”

陸恩熙看到第二個人時,第一反應便是,好家夥,比看電視精彩刺激多了!

娛樂圈的女藝人主動送上門,竟然就在她跟前上演?

喬菲介紹道,“哦,這個是電影院應屆畢業生,本來的角色就是個不起眼的宮女,女主的一個小丫鬟,戲份不多,哎,真是貪心啊,小新人居然想演大女主,也不知道祖上哪個爺爺給的自信。”

陸恩熙不能說話,喬菲接著說,“估計裏麵還在辦事兒,誰有功夫給她開門?”

誰知,她才說完,門卻開了。

來開門的是江柔。

喬菲看醉了,“霍!這也可以?”

陸恩熙手指摸摸鼻梁,是啊,這也可以?

賈宴清這麽會**?都撞在一起了,還能齊齊整整,和和美美?

江柔和女生皆是一愣。

她們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楚,接下來便看到兩人“姐妹情深”地進去了。

陸恩熙憋的一口老血終於吐出來,“倆人?”

喬菲給惡心到有點暈乎,“誰知道呢……雙不定雙飛真的很爽?”

陸恩熙無法想象那畫麵,不行,她過不去心理的關卡。

可不到五分鍾,門外又來一個女孩。

陸恩熙:“……”

喬菲道,“喲,這不是演我貼身宮女的小丫頭嗎?真是小瞧了她們的野心!”

陸恩熙手指抓劉海,無語道,“佩服,大寫的佩服。”

但佩服的還在後麵。

因為半個小時內,又來了三個女孩,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使出了渾身解數。

喬菲打了個哈欠,“姐妹,開眼界不?”

陸恩熙抱拳道,“給貴圈上香。”

六個女孩全都被賈宴清帶進房間,這……總不能是坐在一起看劇本討論台詞吧?

裏麵難道要……群戰?

賈宴清也太惡心了。

陸恩熙再也無法直視他。

喬菲手托腮,感慨,“你說這事兒,怪誰呢?女人們蒼蠅一樣往狗屎上飛,是蒼蠅的錯,還是狗屎的錯?”

陸恩熙:“……”

“這部戲的總投資一個多億,演員都不是超大牌,因為麥立冬的風格就是喜歡用新人,提拔潛力股,所以大部分開支都會用在製作上,我打聽過後期團隊,是打造過好幾部爆款熱劇的午夜星光製作組,隻要是他們接的劇,沒有不火的。所以隻要能在裏麵嶄露頭角,等於一隻腳邁向了國劇盛典的領獎台,但是看這個陣勢,我有點不敢想了。”

麥立冬再追求品質又能如何?

扛得住資本壓力嗎?

陸恩熙道,“看在你來,這六個人裏麵,有一個合格的嗎?”

喬菲就事論事道,“她們的功底不行,沒被打磨過,大女主啊,起起落落滄海桑田,內心戲很多的,就算有麥立冬手把手教,也未必能演得出來,哎,這部戲八成得糊。”

陸恩熙琢磨一會兒,“既然這樣,更是非你莫屬咯。”

喬菲嘿嘿壞笑,“時間差不多了,我上去。”

陸恩熙嗯了聲,“我去搞報警器,你慢點上來,腳可以嗎?”

“想想大別墅直升飛機還有金燦燦的獎牌,百病全消!”

“OK,等我消息。”

陸恩熙壓低帽簷,拎著掃把出來,左右環顧後,瞄準走廊的火警報警器,然後從清潔車裏拿出煙霧棒,點著。

她剛剛把煙霧棒舉起來,旁邊的房門突然開了。

陸恩熙:“……”

司薄年一手握著門把手,垂眸看著一身清潔工衣服的陸恩熙。

陸恩熙昂頭對準報警器,剛好露出下頜,這一點就足夠讓司薄年認出她是誰。

於是,時間靜止了。

陸恩熙眼疾手快,迅速找到蓋子,準備將煙霧棒摁滅。

可她根本來不及銷毀犯罪證據,司薄年已抓住了她的手腕,從她手裏拿走煙霧棒,借用身高優勢,輕而易舉碰到了報警器。

陸恩熙楞在當場。

嗚嗚!嗚嗚!!

報警器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下一刻,司薄年一腳將清潔車踢到安全通道那裏,然後拽住陸恩熙往房間裏帶。

他一係列動作堪稱流水線作業,精準、流暢、迅速、高效。

陸恩熙快要應接不暇。

等她徹底搞明白時,人已經站在司薄年的房間裏,門哢噠落鎖。

她高高昂起,快要對上司薄年的下頜,“你為什麽幫我?”

耳朵裏傳來喬菲的聲音,“啊?什麽幫你?熙熙你去哪兒了?”

陸恩熙摘下藍牙耳機放入口袋。

司薄年失眠,躺在**閉目養神,因此聽覺極好,旁邊頻繁敲門,他一個不落全都聽到了。

好不容易安靜了,又聽到掃地的聲音。

大晚上的掃地?這是五星級酒店該有的服務水平?

他想出來看看誰在找死,誰知推開門便看到陸恩熙正在故意製造煙霧。

為什麽幫她?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故意觸動報警器都是不道德行為,可他卻連理由都不想知道,下意識想站在她這邊,配合她、幫助她做壞事。

他說,“我比你高。”

陸恩熙眨了眨眼,“啊?”

原諒她真被這個理由給說懵了。

司薄年還握著她的手腕,兩人離得很近,呼吸相聞,四目相對,甚至還能感覺到她胸腔的跳動頻率,咳了聲,他說,“觸動報警器會引起酒店混亂,你不怕被人發現?”

陸恩熙戴著口罩,帽簷遮住半個額頭,漆黑的眸子望著他,“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穿成這樣?”

門外突然一陣混亂,嘰嘰喳喳都是女人。

陸恩熙微笑道,“這一層不就兩個房間嗎?聽上去,好像住了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