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宴清長指鎖住她的細細下頜骨,強迫抬高一些,將她下巴與脖子調整出詭異的弧度,快要把頭拽下來,“給啊,你比她們心眼兒多,當然給你。”

喬菲呼吸不暢,脖子和下巴都是疼的,但臉上瞧不出一絲不適,“好啊,作為回報,我也會送給賈少一份禮物。”

賈宴清厭惡的用力一捏,鎖緊女人纖細的骨骼,“都滾出去!”

他下了死命令,這些人再不敢被狗仔拍到,也不敢貿然爭取,隻能一邊咬牙,一邊隱忍,一邊下樓梯,連電梯都不敢搭乘,生怕經過賈宴清時被踢一腳。

很快,走廊安靜下來。

酒店工作人員的排查工作,也來到了頂層,看到走廊上好像在打架的兩人,畢恭畢敬認錯,“您好,我們剛才嚴格檢查過,酒店沒有發生火災,大概是有人不小心觸動了報警器,您放心休息,不會再有這種情況。”

而賈宴清根本就沒看那些人一眼,而是把目光定格在喬菲臉上,給她一道死亡凝視,“滾。”

聲音不算很大,但足夠所有人心髒一抽。

工作人員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而被他對著臉罵出“滾”的喬菲,隻能死扛著繼續和他對視,承受他鋼鐵般的手指製造的痛感。

賈宴清慢慢把嘴角的弧度挑高,威脅和暴戾全在他這一個冷淡的笑容裏,鬆開手,改為拍拍她的臉,“喬菲?”

喬菲後背被電擊一樣,有種死亡即將來臨的無所遁形,“賈少是想問我要送你的禮物嗎?”

賈宴清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她一說,他也不介意聽聽,“哦?”

喬菲趁機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牆壁上的世界名畫,“就在那裏呢。”

賈宴清笑了,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遇到敢監控自己的人,更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小戲子!

他被耍了,耍得徹徹底底。

“我不信你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膽子,說,你那個好姐妹是不是也在這裏?”

喬菲有些慶幸陸恩熙不在,但願她別過來,不然賈宴清不得一並收拾了她們?

“賈少太看不起人了,這些就是我做的,為了得到主角,她們能大晚上來給你暖被窩,我為什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博取你的關注呢?你瞧,還挺有用的是不是?但凡換個辦法,我都未必能讓賈少動這麽大幹戈。”

賈宴清憤怒地摘下針孔攝像頭,丟在地上碾成碎片,“你最好有本事活著拍完這部戲。”

喬菲理了理被穿堂風吹亂的劉海,拿出提前醞釀好的情緒,“賈少親自選的角色,那些人要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處處刁難碰瓷,就是不給賈少您麵子,而不是看不起我,我想,但凡腦子沒進水,都不會做出那麽蠢的事兒。”

賈宴清再次氣笑了,他想,或許他對喬菲的認識還不夠,居然沒發現這個女人還挺有腦子,“陸恩熙教你的?”

“為什麽非得別人教我?我自己的事業,當然得靠自己的本事,賈少別總扯出來我姐妹,顯得我一無是處似的,你要知道,我和熙熙能做好姐妹,那肯定是因為我們倆旗鼓相當,就像你和司少,應該不是什麽人都能當司少的兄弟,對吧?”

一扇門之隔,陸恩熙簡直想給喬菲鼓掌叫好。

好樣的!姐妹今天開掛了啊!

懟的好!懟的酷!

而司薄年則似笑非笑道,“難度好像比我想的大。”

陸恩熙疑惑,回頭問,“什麽難度大?”

當然是追求她的難度。

以前司薄年以為喬菲是個很好的切入點,起碼比陸恩熙好說服,沒想到,也是個硬茬。

“你好姐妹實力不凡,是我低估她了,看來她在娛樂圈這些年,除了名氣沒打出來,其他方麵磨礪的挺好,以後會有大發展。”

陸恩熙道,“喬菲是真心喜歡表演,她不是奔著名氣去的,但現在的娛樂圈,要是沒點名氣,連角色都拿不到。”

司薄年道,“那是以前。”

以後他會記住喬菲這個名字,並且在事業上給予幫助,有他在,賈宴清也無法奈何喬菲。

精神一放鬆,困意襲來,陸恩熙打了個哈欠,“他們走了,我下去了。”

司薄年道,“你上次說給你父親治過失眠,給我也試試。”

陸恩熙收住第二個哈欠,看看他精神抖擻完全沒有困意的模樣,“你睡眠還不行?”

“嗯,最近沒空去濱城找滕夢梅紮針,失眠症又惡化了。”

想到那次治療,陸恩熙覺得挺可惜,也……有點對不住他,既然他主動開口,她總不能一點情麵不講地拒絕他,何況剛才他又幫了那麽大的忙。

思來想去,陸恩熙道,“行,你找個地方躺好,我試試看。”

司薄年二話不說走進套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看上去動作一點也不快,但他不著痕跡的從容,又出奇的有效率。

陸恩熙一轉眼,就看到寬闊的大**躺著一個男人,一手放在身側,一手自然的放在胸口,頭發因為躺著而往下垂了一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慵懶氣息。

她隻是答應試試,也不一定成功,他好像有點配合過度了吧?

她以前幫爸爸按摩頭部,從來沒這麽正式過,這下可好,她有點不知道怎麽下手了。

司薄年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疲憊,“開始吧。”

陸恩熙看看自己的雙手,簡直想笑。

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床頭對著牆壁,陸恩熙沒辦法過去,隻能提醒他,“你換個方向躺,這樣不方便。”

說罷,主動拿了個枕頭擋在他腳邊。

然後期待著司薄年一氣之下讓她出去。

因為在她很清楚司薄年多麽挑剔,多麽潔癖。

讓他睡在放過腳的地方?簡直就是找死。

可司薄年卻沒有發火,而是沉默著起身,下床,來到床尾,將被子也調了個頭,重新躺下。

陸恩熙徹底無言以對地摸了摸眉頭,“好吧。”

為了能入睡,看來司薄年也不是不能妥協。

陸恩熙關掉吊頂四周的燈帶,隻留下一盞光線柔和的落地燈,按下窗簾的遙控器,將遮光簾全部關上,製造出比較適合睡眠的環境。

搬起化妝凳放在床尾,輕輕坐下。

伸手前無聲地輕吸一口氣,然後閉目,提氣,給自己心理建設。

司薄年聽覺和第六感都十分敏銳,不用睜眼睛也知道陸恩熙的一係列小動作。

她就那麽不情願?

旋即,他感覺到發絲被一雙溫柔的手穿過,柔軟的指頭觸摸著他的頭皮,沿著穴位輕輕按壓,輕柔的動作引得他頭頂一陣酥麻,好像她身上有無數電流,通過纖纖手指傳遞在他身上。

司薄年不受控製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喉頭滾動,壓住從頭部往下流竄的熱浪。

陸恩熙以為他不舒服,暫停動作問,“按疼你了?”

不然他怎麽又是皺眉又是握拳?

司薄年啞聲道,“別停,繼續。”